“恩。”
宋煊赞同了郑文焕的话,让他仔细说一说当时的场景。
待到郑文焕说完后,宋煊依旧翻阅着卷宗
“作为宰相的妹夫,受气了自然是要找人诉说的,兴许是受到了吕相爷的点拨。”
郑文焕颔首,便坐在一旁,也不着急。
反正班峰还没有把人给拘捕回来。
宋煊手指停在乳医郑氏的名字上
“这个乳医郑氏可还在世?”
“大官人,她有问题?”
“不是,我看了几遍卷宗,为什么都没有传唤过这个接生婆,让她来做证人证词。”
“我知道!”王羽丰连忙开口道
“我女儿出生的时候,乳医会写一个出生证明,如此,方能算是她的业绩,县衙人口增长,是会奖赏接生婆子的。”
因为在古代女子生孩子,尤其是头胎,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的。
纵然现在医学发达,也会有些风险的。
几乎每一个王朝都会把人口增长作为“政绩”来做的,如此才能产出更多的“牛马”,人口越多,为朝廷贡献的赋税就越多。
汉武帝时,孩子长到三岁就要交税。
北宋时期倒是没有这么严重,儿童免税,多是长到二十岁才会收丁税。
但是你家里孩子要是多,就会被划为分高户,导致总税增加。
等到了北宋中后期,无论男女婴儿都有概率会被溺死,因为剥削越发严重,都养不起了。
更不用说到了南宋时期财政困难,十五岁就要收半丁税。
宋煊颔首。
钱诗诗生孩子的时候,他在现场,但是听到母女平安后,就没多停留。
毕竟人多眼杂的。
这个情况他还真不清楚。
“而去接生记录需要有保人画押才成,否则县衙可不会奖励接生婆。”
郑文焕又补充了一嘴。
得益于五代十国战乱,人口锐减。
故而大宋是鼓励生育的,所以才没有过早的收取丁税。
不光是接生婆会有奖赏,母亲生的孩子多能养活了,县令也会给县里的母亲奖赏,让她也传授经验。
“郑主簿,你去把这个乳医郑氏找来,连带着她曾经的接生录。”
“是。”
没让宋煊等一会,班峰便急匆匆的过来汇报
“大官人,李甲已经带来了。”
“怎么墨迹这么半天?”
听着宋煊话里的不悦之意,县尉班峰连忙解释道
“回大官人的话,李甲在祥符县有点势力,故而不肯跟咱们走,还差人去叫了祥符县的人来,废了一会功夫,我才把他给押回来的。”
“他不认我的文书?”
“不认。”
宋煊递给班峰一杯凉茶,慢悠悠的道
“给我打他十棍子,晾晾他的臭毛病,再敢叫嚣,再打十棍。”
听着宋煊的话,班峰立即就来了精神。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热气顿时消散了一半,这心里怎么就跟喝了凉茶一样爽快了呢?
“是。”
于是班峰急匆匆的去了。
“又是你这个贱人!”
李甲刚到堂上,便瞧见坐在一旁歇息的戚氏
“这野种分明是外形孽胎,我兄长临终前早就知晓,你为何总是这般疯狂?”
“况且你已经与他人结亲,如此胡乱诬告,莫不是想要谋夺我李家的家产!”
“我打死你。”
李甲混账惯了,听的戚氏抱着自己三岁的儿子大哭。
“给我拦着他。”
县尉发话,衙役自是拦着李甲。
“好啊!胆敢在公堂之上聒噪,分明是没把大官人放在眼里。”
“哼。”
李甲瞥了一眼班峰,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我乃祥符县人氏,开封县无权管我的事。”
“好的很,你李甲不认宋大官人的文书在前,如今又敢咆哮公堂。”
县尉班峰龙行虎步的站在宋煊案台旁,抽出两枚令签
“奉大官人的令,重打李甲二十棍。”
“谁敢打我!”李甲怒吼道“我乃祥符县人氏,你无权打我。”
两枚令签落地。
衙役可不管你这个那个,只要令签落地,那就是打。
噼里啪啦给李甲打了一顿。
李甲从不敢置信,到第一下落在屁股上的疼痛感,嘴也不硬了,开始求饶。
戚氏搂着儿子泪流满面,她也受到过如此待遇。
“哼。”
班峰也是有脾气的,瞧着李甲痛哭流涕的模样,觉得这大热天心情爽多了。
同样此举也是让一帮看客大声叫好。
哪个看热闹的不会嫌弃事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