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方平绝对能把每一家的小娘子都能分门别类的记住。
李昭亮等人啧啧称奇。
实在是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类奇人。
若是能成为自家的女婿,那可是丝毫不比三元相公、三尾相公要差。
他们在这里谈笑晏晏的,另一处的气氛就不是那么好了。
祥符县知县陈诂正在与他大舅哥吕夷简抱怨宋煊伸手过长之事。
一旁的开封府尹陈尧佐仔细聆听。
其实他明白,就是陈诂产生了危机感。
所以才对宋煊调查无忧洞之事,感到十分的愤怒。
“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啊?”
陈诂一时间没回过味来。
吕夷简瞧着自己的妹夫
“我问你,宋煊他查他的案子,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我,我?”
陈诂的胸膛依旧是气鼓鼓的
“便是他不打招呼,便来查案,分明没把我放在眼里。”
吕夷简悠悠的叹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多年编织的网,也不是那么的如意。
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在官场上厮混的。
吕夷简最惧怕自己身边的亲人是蠢人。
如此一来,便在争斗当中处于下风。
他们不仅不会成为你的助力,反倒会时刻让你分心,牵扯你的有限精力。
吕夷简是觉得自己终究是年岁大了,没有以前那么多精力。
他不想再分心给每个人都分析一通。
“希元,还是你给他说一声吧。”
陈尧佐瞧着陈诂,摸着胡须道
“你可是无忧洞背后的庇护人?”
“那怎么可能!”
陈诂满眼不解的望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陈尧佐知道陈诂脾气暴躁。
祥符县被他开革的吏员,找关系也找到府衙去了。
“既然不可能,你明知道宋煊差人去查无忧洞的线索。”
“你还公然派人去把他们强行拘捕回来,还在县衙大堂内审问。”
“这件事若是那个主簿真的去敲登闻鼓,你觉得凭借我与吕相公,能够在大娘娘面前保住你不丢官职吗?”
陈诂默不作声,
因为他也说不准。
“大娘娘不是。”
“你还知道有大娘娘。”
陈尧佐指了指外面
“难道你就不知道刘从德被宋煊暴打一顿,他都得去乖乖把欠款送过去的事?”
“知道。”
陈诂知道也想不明白,所以才会越发暴躁。
因为他想要复制宋煊这条路收缴欠款,根本就行不通。
“知道你还犯糊涂!”
陈尧佐毫不客气的道
“宋煊他什么人呐?”
“当今第一外戚最受宠的被打都没事。”
“这可是当朝宰相王相公想要制裁刘从德都做不到的事,偏偏被宋煊做到了。”
“你还觉得自己有机会打压宋煊吗?”
陈诂目瞪口呆,他当真不知道朝廷发生的那些事。
“说句丢脸的话,他不是状元郎的时候,都敢把我这个开封府尹不放在眼里。”
陈尧佐瞧着陈诂一字一顿的道“你觉得你一个知县,就能左右他吗?”
“这。”
吕夷简这才开口道
“天经,如今朝廷的情况越发复杂,有些时候我也看不懂。”
“不过希元说的在理,你既然在这个位置上,就算不能超过宋煊。”
“但是可以与他相互配合,至少在剿灭无忧洞这件事你不能抗拒,反倒要积极表现自己。”
“我还要与他相互配合?”陈诂气的站起来了。
“如此,我将来才能在此事上为你多争取功劳。”
“陈府尹在考评上为你写理由,还能压过宋煊一头,你懂不懂啊?”
陈诂先前有些不理解,但是听了吕夷简如此谋划后,他才缓过味来了。
他又慢慢坐下
“大哥,是我思虑不周。”
陈诂连忙开口认错“多谢陈府尹,我一定积极配合宋煊破案。”
吕夷简点点头,为了身边亲人的升迁,他可是没少操心。
“此事不出意外,就会由你来主抓。”
陈尧佐颔首,确实如此。
开封府出了如此恶劣的案子,宋煊一个知县主抓确实不够格。
吕夷简又仔细叮嘱道
“许多事也用不着我交代你。”
“我明白,脏活累活苦活都让宋煊去做,他不是能耐大吗?”
陈尧佐摸着胡须道
“我不相信他能够完全剿灭无忧洞,届时功劳薄上怎么写,还不都是我的笔来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