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这件事怕是有些危险的。”
“无妨。”
宋煊当即脱掉上衣,露出内甲,惊得曹利用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是能光明正大的展示的吗?
张耆也咽下口水,想要捂住自己的眼睛,就当没看见。
夏竦与晏殊面面相觑,都没有人言语。
倒是宋煊自顾自的道
“此乃太宗皇帝的内甲,是今日官家特意赐予我防身的。”
“啊。”
曹利用嘴里的啊终于顺当的喊出来了“原来如此!”
他可是害怕宋煊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自己个从黑市上弄一个内甲来。
那也是犯忌讳的事。
“官家御赐。”张耆登时松了口气“还是太宗皇帝的,官家还真是够恩宠贤侄的。”
宋煊此时洋洋得意的道“据官家说,乃是太宗皇帝亲征高梁河时所用,太宗皇帝穿戴后运气极好。”
“官家希望太宗皇帝的好运气也能庇佑我一二。”
宋煊观察着在场几人的表情。
单纯是皇帝受到的历史教育是在信息茧房里的,还是大宋许多臣子也同样处于信息茧房当中。
张耆连连颔首“确实如此。”
他是自小跟在真宗皇帝身边的随从,是接受这么一个说法的。
曹利用他爹是由文转武,不清楚这事也正常。
但是夏竦属于祖上都是武将,到他这辈才逆天改命,成了文官。
所以对于这事还是清楚的。
太宗皇帝在高梁河之战受伤,乘着驴车狂飙二百余里返回涿州,发现有人要簇拥他侄儿登基为帝。
所以宋煊一提这个高梁河,夏竦就觉得奇怪。
而且还是“大胜”的意思,他就更是心情复杂。
果然皇家都是会给自己留脸面的。
这件事在太宗实录里也没有被记载。
夏竦咳嗽了一声
“宋状元好好穿戴即可,勿要随意露出来,免得招惹麻烦。”
“尤其还是太宗遗物,一旦被有心人惦记上,出手偷盗,再诬陷你故意丢失,这种事也是可能发生的。”
“对。”
曹利用也让宋煊把衣服穿上,他算是回过味来了。
至少这件内甲,有大家作证,是官家御赐,而不是他自己找个名头做出来的。
大宋文官内斗,手段还是挺下作的。
晏殊瞥了宋煊的内甲,他知道宋煊如此故意喧哗的目的。
看样子剿灭无忧洞之事,当真是十分棘手,让宋煊不得不小心行事。
“贤侄,今后最好不要亲临一线,刀剑无眼啊。”
张耆先听说了那些歹人做的恶事,手段极其凶残。
现在逼的宋煊连内甲都穿上了。
可这只是防备一点。
若是对方箭术好,直接射你眼睛,难道你小子今后也成了盲夏侯了?
更不用说还有下毒这一条路子呢。
防不胜防。
“嗯,我只是在上下值的路上穿。”
宋煊展示完了自己的装备后
“此事我已经上奏开封府尹以及朝廷,希望他们能够挑头出人处理此事。”
“毕竟无忧洞的势力是涉及到整个东京城,光是处理我开封县地下的地道,他们就会跑到祥符县去,根本就不会动摇他们的根本。”
宋煊依靠自己是无法解决矛盾的。
为今之计他只有不断的把矛盾激化扩大。
到时候朝廷没脸后,自然会找人来解决这个扩大的矛盾。
夏竦也赞同宋煊的做法,他还想提醒来着。
像宋煊这种赤诚之心的官员,在大宋还是太少了。
哪一个文官会因为为朝廷办事,会穿着内甲上下值呢?
如此凶险之地,不在江湖,而在庙堂脚下。
那就不是宋煊这个赤县知县的问题。
“傻小子。”
晏殊把头扭过去。
这种事还上赶着做,当真是让他无语。
可晏殊旁边是曹利用,正是听到晏殊的话,曹利用也颇为无奈。
谁让自家好女婿与无忧洞有“新仇旧恨”呢!
你说能拦得住他?
就几个人相对无语的时候,杨崇勋已经赶到。
他先是给两个正的枢密使行礼,又给两个副枢密使打招呼,毕竟人家是文官,天然就高你武将一头。
最后坐着的这个年轻人,杨崇勋是见过的。
大宋立国以来最年轻的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嘛,又讥讽宗室子,又是打骂大宋第一外戚刘从德。
谁敢招惹他啊?
于是杨崇勋对宋煊十分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