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佑被请进后堂,主动开口道
“大官人让我私下调查的那个人有了些许眉目。”
宋煊给他倒了杯凉茶“说。”
“不是此人做的案,他左脚缺了两个脚趾头,像是被削去的,他踩在地上的脚印,脚趾空缺的根本就没法子踩实。”
宋煊点点头“当时我也只是怀疑他,并无把握,如今不是那也是正常。”
“不过,嘿嘿。”李君佑笑了两声“我另有发现。”
“什么发现?”
宋煊来了兴趣,颇为期待的询问。
“我怀疑此人是辽国的谍子。”
李君佑一本正经的道“**不离十。”
“嘶。”
宋煊着实没想到还会有这种意外收获
“据我所知澶渊之盟已经签订了二十多年,辽国如何还能派谍子来东京?”
“这多简单,说明辽国贼心不死,依旧想要覆灭我大宋。”
李君佑压低声音道“表弟,这可是一条大鱼,东京城定然不止他一个谍子。”
“有点意思。”
宋煊觉得如此有西夏的谍子实属正常。
毕竟西夏那边总是动兵,要时刻注意大宋的动态。
但是辽国那边可就不一样了。
兄弟之盟这么多年了,还派谍子来做啥?
二十多年前的主战派,到了今日兴许都死上一大半,剩下的垂垂老矣。
毕竟辽国是喜欢大宋的岁币的,用不着承担战败的风险。
每年都要领一笔年薪,供他们挥霍。
这么多年,大宋信用良好,一次违约情况都没有出现过。
宋煊一时间没想明白,随即询问
“你是怎么发现的?”
“尽管他在东京城生活多年,但是契丹人的一些习惯我还是知道的。”
李君佑无不得意的道
“我爷爷自幼就把我带在身边,就算是出使契丹以及接待契丹使者,我也在一旁跟着。”
宋煊哈哈笑了两声,随即意味深长的道
“表哥,你叔父辈是不是没有像你这么伶俐之人?”
“哈哈哈哈。”
李君佑伸出食指指了指宋煊,没继续这个话题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让皇城司的人去盯着他们。”
李君佑眉头挑起“这么大的功劳,你舍得拱手相让?”
“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就算我抓住了这个谍子,两国之间也不会开战,我何必趟浑水呢。”
宋煊拿起一旁的蒲扇
“况且皇城司的人干这个也更专业。”
“咱们给他提供了消息,今后他们也得投桃报李,为咱们提供一些探案的消息。”
“光靠着县衙查案,效率实在是太慢了。”
“再一个,他都在鹰店里厮混,顶多养些鸽子传递消息,属于底层谍子,他能打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宋煊给自己扇着扇子
“朝廷又没有对北方开战的意思,这件事在朝廷当中多少年都没有提过了?”
“这帮谍子打探消息,也打探不出来什么有利于辽国的,顶多传回去一些风闻八卦。”
李君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确实是两方都没有开战的理由。
“表弟,你说咱们大宋会不会也往辽国首都派谍子去打探消息啊?”
“兴许吧,咱们是一直担忧辽国再次南侵,那派去打探消息的谍子应该不少。”
宋煊的话,倒是提醒了李君佑
“也不知道王继忠死了没?”
“谁?”
“他六岁便是真宗皇帝的身边人,王继忠与大将王超、桑赞去支援,结果快要到了,另外两人反倒退缩不去支援,他带着部下独自前去。”
“结果被辽军包围几十层,部下死伤无数,冲都冲不出来。”
“他被俘后投降,颇受萧太后的赏识,后被封为楚王,赐他国姓耶律,叫耶律宗信。”
有了李君佑这话,宋煊极为肯定的道
“定然是死了,辽国经常以他的名义来与皇帝沟通,如今官家继位五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哪怕是给皇太后写信呢。”
“倒是在理。”
李君佑看向宋煊“表弟是认识皇城司的人?”
“端午命案发生的时候,我可是与皇城司的人合作,现如今牢中的丁彦二人家里人都是被他们抓来送到我这里的。”
宋煊轻笑一声
“结果案子一直卡在这里,无论是刑部还是大理寺都没有给出复核的意见。”
李君佑嘴里认同宋煊的说法,但实际情况还是牵连到大娘娘的姻亲,所以才会这样。
他又开口道“还有浴室杀人案,那个凶手极为猖狂,表弟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免得被他给弄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