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判断,此人应是个惯犯,我认为要合案侦查。”
宋煊这番分析听起来倒是也在理。
吕夷简摇摇头
“这可说不准,万一是假冒的呢。”
“浴室杀人案人尽皆知,有人模仿为了转移视线也说不准。”
“你还需要查一查李源有没有与人起了冲突,有没有什么世仇?”
“或者他中了进士,他同窗落榜了,心里不平衡把他给杀了。”
“吕相说的在理。”
宋煊也是连连颔首
“若是他同窗当中有身手极佳之人,不是不能做到。”
毕竟桑怿就是一个身手好的。
只不过依照他的身手,杀个人用不着如此费劲。
兴许搞个意外,桑怿都能把李源给弄死,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赵良规听着宋煊如此回答,心里对他的评价高了一位。
毕竟宰相们没有实际的接触案子,他们了解的不如宋煊多。
宋煊能够克制住自己“反驳”的**。
光是这一点就不是什么新科进士为官后能够控制住的。
他们太多人考中进士后,尾巴容易翘起来。
多年的科考压力都会转化为表现自己,喜欢指点江山,一副比常人强的模样。
赵良规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陈尧佐瞥了宋煊一眼,又看了看吕夷简。
他确信吕夷简是在帮助自己,若是真的轻易就合案并查后。
宋煊他查不出真凶,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王曾瞥了一眼吕夷简,随即开口道
“方才吕相公所言不错,若是世仇,那可就不好说了。”
“宋知县要仔细核查李源的家世以及妻族的家世。”
副宰相张知白捏着胡须没言语。
但是他明白王曾话里的意思,李源妻族那就是王曙。
王曙又是寇准的女婿。
谁与寇准有仇啊?
显而易见。
就算寇准死了,也不给他翻案,如今就是个小小正九品司马的待遇。
这个官职一般都是被贬官所任,但相对于团练副使的官职要好上一点。
因为团练副使这个官职,在大宋是没有权利、地位,甚至连俸禄都没有。
那当然是苏轼最适合这个职位。
他干满三年这个州的团练副使,再去干满下一个州的团练副使,能有个屁的钱。
“王相公说的在理,我会往这方面查一查的。”
宋煊见众人没言语,他主动接过这个话茬。
“嗯。”王曾点点头
“我让赵校理跟着你,时时向我汇报最新消息,尤其是需要开封府配合的,陈府尹,你们最好在一个月内断案。”
“否则一旦天降大雨,水淹东京城,怕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先顾着活人,难以顾及死人了。”
黄河工程跟豆腐渣似的。
王曾早就不抱希望了,东京城被水淹那是板上钉钉之事。
大宋有刘从德这种蛀虫,就算证据确凿,依旧有人为他辩驳,甚至连皇太后都公然为他找理由。
长此以往,王曾认为大宋官场的风气必然会被带坏的。
陈尧佐率先开口道“王相公尽管放心,此案我定然会亲自抓在手中,争取一个月内破案。”
有了陈尧佐的保证,众人看向宋煊。
谁都知道,就算陈尧佐这么说,可是真正干活的还是宋煊。
他的压力最大。
宋煊却是不开口。
吕夷简当即询问“宋知县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吕相公想要让我说什么?”宋煊反问道。
“陈府尹都表态了,你为什么不表态?”
“表态有用?”
宋煊靠在椅子上“天下所有事都是靠着表态,嘴上说两句就能办妥当了?”
“还是吕相爷,平日里就是如此处理政务的!”
王曾摸着胡须不言语,他倒是觉得宋煊过于狂妄。
但是话又说的在理。
吕夷简眯了眯眼睛,他本想有陈尧佐在前表态,也要拉着宋煊上船。
奈何此子当真是油盐不进。
赵良规的头低的越发低了,恨不得应该去外面。
在座的都是进士出身,全都有底气的很。
唯有他自己是被先皇赐予的同进士出身。
“好了好了。”张士逊出来打圆场
“此事非同小可,一个月内查清此事,否则定是要治你一个督查不力之罪。”
“张相公,以往的浴室杀人案都没有被破获,他们也都被问责了吗?”
张士逊瞧着宋煊如此追问,连个台阶都不接着,无奈的瞥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