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如此宽厚,你们还跟我玩心眼是吧?”
贾哲被吓得直打哆嗦。
众人也是噤若寒蝉,把脑袋低下去。
毕竟宋大官人发脾气了,今后谁都别想好过。
“大官人,我等不敢。”
钱甘三低着头,毕竟事情是出在他房里的。
户房的油水本就比别的重,按耐不住伸手实则是正常。
“钱甘三,给他支使一贯钱,让他离开吧,都是县衙老人了。”
“本官不想再追究什么了,以后别让他踏进县衙大门一步,要不然本官看见他就让他把脏钱全都吐出来。”
“是。”
宋煊指了指钱甘三
“若是今后你管不住手底下这群人,本官换一个能管住的人,见一个开革一个。”
“是是是。”
钱甘三连忙应了一声,踢了贾哲一脚
“狗东西,还不谢谢大官人。”
贾哲明白自己的处境,没有进监狱把脏钱吐出来,反倒能领一贯钱安全离开。
全都是宋大官人的心善。
于是只能给宋煊叩首,嘴里不断的感恩离开了。
周县丞知道自己当了恶人,可谁让自己受宋煊管制呢。
他相信贾哲离开也会念着宋煊的好,也不知道他被开革出去的真正缘故。
毕竟自己让他进监牢还要把钱吐出来,宋大官人只是生气欺骗自己,把他开革除去,甚至还给了一贯钱。
如此对比,周德绒认为贾哲那小子到死都不会明白的。
周德绒是当真没想到宋煊的驭人之术,会用的如此娴熟。
宋煊环顾四周
“一会钱甘三回来之后,你们各方主事都过来,本官有话要交代。”
“是。”
待到宋煊离开后,看了热闹之人自是议论开了。
谁都没想到这个节骨眼,还有人敢做假账。
“要是因为一两颗老鼠屎搅活的大家都吃不上饭。”
齐乐成笑呵呵的道“兄弟们再想有点银钱入手,怕是很难的了。”
听着齐乐成的话,尤其是没有怎么捞过油水的吏员立即附和起来。
“就是,好处咱们没捞到,可是跟着一块吃挂落,那可太冤枉了。”
“对对对。”
“若不是大官人心善,他能安慰走出去吗?”
“哼,要我说大官人就不该心善!”
齐乐成瞧着钱甘三护送贾哲出门,又给他塞了点钱
“好自为之吧。”
贾哲攥着钱站在县衙门口,站了许久才离开。
其实他真的想要举报,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搞钱。
可是一旦说出去,断了别人财路,就如同杀人父母,这个后果他是扛不起来的。
“好啊,我就看看今后有几人能忍住不伸手的。”
贾哲直接就走了,去找他哥哥说情。
实在不行能不能在开封府做事啊!
贾哲的兄长听闻他被开革出来,大为惊讶。
连忙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等着,我去找府尹问一问。”
陈尧佐正在房间里看浴室杀人案的卷宗,这件案子他自是要特别关注。
还要靠着这件案子来捧杀宋煊呢,务必要做好。
当陈尧佐听着属下的恳求,一时间眯起了眼睛。
他才准备把探子安在贾哲身上,就想着能够得到一手消息,结果被宋煊直接给发现做假账,开革出来。
未免也太凑巧了!
陈尧佐第一个感觉就是苦肉计,他是被宋煊送过来来府衙探听消息的。
要不然依照自己对宋煊的了解,他定然不会轻易放了他。
还主动给他钱,让他安稳离开。
这种事放在宋煊身上根本就不正常。
有诈!
陈尧佐放下手中的卷宗,摸着胡须道
“本官把他举荐到祥符县去为吏员吧。”
“毕竟这种事也不光荣,刚从县衙出来就来府衙任职,岂不是说本官鼓励下面的吏员贪腐?”
“府尹说的在理,我这弟弟实在是不成器。”
“罢了。”陈尧佐叹了口气“先让他在家休息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再说。”
“是,多谢府尹。”
陈尧佐瞧着他出去,思索着先晾这个贾哲一段时间,看看宋煊还有没有什么后手。
大厅内。
宋煊大发雷霆,尤其是针对户房的钱甘三。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问题,莫不是以为本官不会把你们明正典刑吗?
“下次,谁若是再犯这种错误,就不是像他这么轻易走出去。”
宋煊挥手,让他们全都滚出去。
众人连忙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