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楼掌柜的在得知刘楼这个同行的遭遇后,登时不再郁闷了。
原来宋大官人他不是只针对我一个人,而是当真对事不对人。
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不代表我这个人不行!
搞清楚了这里面的逻辑,班掌柜的也不再郁闷,而是连忙要去拜见自己背后的主人,要去当这个缴税的出头鸟!
樊楼掌柜正在招呼贵客,就算是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
他怕什么啊。
当掌柜的听到闲汉传来的消息,他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让人赏闲汉点钱。
樊楼也是有刘从德的干股的,一个季度会分一次红。
现在这位新任知县都不带给刘从德面子,不知道他是初出茅庐不怕虎呢。
还是朝廷近几日彻查黄河工程,以及有关造船之事的后续连锁反应。
有人想要趁机扳倒刘家?
虽然樊楼有许多消息可以交流,但是真真假假,全凭自己的判断。
“多谢大掌柜的,就算是宋大官人想要收取欠税,来樊楼那也得掂量掂量。”
闲汉接过赏钱后,嘴里开始吹捧起来了。
樊楼掌柜的刚想说点话,就瞧见伙计飞快的跑来
“大掌柜的,开封县县衙来了两个吏员,说是要见大掌柜的,宣布县衙的告示,并且要贴在门口展示半个月。”
罗掌柜一时间愣在原地。
闲汉自是直接冲了出去,想要瞧瞧是不是真的。
若是真的,自己真是来着了!
能靠着这条消息再卖一次钱。
只要有第一手消息,就不愁卖不着钱!
刘楼被查封。
樊楼被贴上布告。
足可以让东京城的百姓,见识到这位新任知县宋煊的执法力度。
有了宋煊出头,开封县这帮吏员的胆气更重了。
你心里不乐意没问题,有问题给我们憋着。
但是要明面上不乐意,让你们瞧瞧什么叫宋大官人的威风!
周县丞刚想要送人,就瞧着钱甘三跑过来。
“怎么了,方才闹哄哄的?”
“大官人他真的把人给抓回来了。”
周县丞下意识的站起身来
“你是说刘楼的掌柜的?”
“那掌柜的现在脸蛋肿成了猪头,不止是他,所有人都被抓回来了。”
哐当。
正在被周县丞接待的人,也是一个不稳,手里的冰裂纹水杯掉在桌子上撒了。
他当真是没想到宋煊会如此刚。
“宋大官人不知道刘楼背后的主人是谁吗?”
“不可能不知道。”
周德绒叹了口气道
“你们都不知道宋大官人,看似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搞得你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是他自己知道想要做什么。”
钱甘三明白这话,那就是宋煊他想做什么,根本就不想让咱们这帮人猜透他的心思。
如此一来,方便他驾驭兄弟们。
“不愧是文曲星下凡,做事就是硬气。”
那个带着礼物来见周县丞的人,当即收回想要送钱的小盒子
“既然宋大官人如此强硬,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刘知州可绝不是一个好说话之人。”
周德绒瞧着这人拿着钱走了,更是气的直跺脚。
宋煊如此胆大妄为的动作,让这些人意识到,几乎用不着自己出手了。
他都敢得罪大宋关系最硬的姻亲家庭,这开封知县也做不长时间了。
皇太后对刘家的恩宠,就算是皇帝都得排在刘家后边。
谁不知道刘家的债,官家的印,百姓的命,都是浮云。
就算是得罪官家,也千万别得罪刘家!
要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大官人他太冲动了,刘家可不是软柿子。”
周德绒拍了拍手“一下子踢到硬板上了,可千万别牵连咱们这群小屁屁。”
“是啊。”
钱甘三眼里也都是担忧之色。
刘家,那是能得罪的吗?
赵祯跟着宋煊一起回了县衙,他心中是有不少的疑问。
毕竟宋煊的做法,实在是过于粗暴。
其实方才赵祯瞧见宋煊的做派,内心又十分的羡慕。
一个小小的知县,无论是权力还是派头,都如此之足。
让百姓望而生畏。
一声令下,便有无数人为他奔走。
赵祯都不敢想象自己一个皇帝,将来亲政之后,会是何等的威风!
可以说宋煊方才那副做派,极大的刺激了赵祯想要掌握权力的野心增长。
方才宋煊的动作以及神态,赵祯可是看的一丝不苟,全都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