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今年突然以策论为科举重点,放弃西昆体的诗赋来取士,引起了以前许多官员的不满吗?
宋煊稍微想想倒是也觉得秦应的反应是正确的。
他们这些老进士,仗着中举的经验可以给儿孙后代留下宝贵的经验。
结果突然朝廷的唯一选官的风向变了,他们的宝贵经验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韩柳的风格是挺适合策论的。
宋煊回过味来,这就是保守派与革新派之间的斗争。
而且今后此类事情也会经常发生。
宋煊不语,宋绶也陷入了沉思。
倒是穆修脸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
“就因为这个?”
“对,就因为这个!”
秦应无奈的哼笑了几声“没想到吧?”
“却是没想到。”
穆修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缓了一会决定向秦应摊牌
“尽管这些年我做了许多努力,但是喜欢韩柳古文之风的学子很少,我本来都想要放弃了。”
“但是你今日的一番肺腑之言,让我觉得事情并不是像我想象的那么多难熬,我就心里有底了。”
“韩愈主张“文以明道“,强调文章应承载儒家思想,如《师说》《原道》。”
“柳宗元注重“辅时及物“,文章多关注现实,如《捕蛇者说》《封建论》。”
“我以前的打算是大宋自是要反对骈文对仗,用典点束缚,文章要经世致用,而非仅供娱乐。”
“有了秦通判点反对,今后我会更加努力推广的!”
秦应也是一脸惊讶的看向穆修,他没想到穆修竟然早有放弃的打算。
结果自己一摊牌,又激励到了他。
一时间,当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秦应恨不得要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怎么就促使他心志更加坚定了呢?
简直是匪夷所思。
宋绶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起案子的走向,实在是让他哭笑不得。
杨亿、刘筠等人推崇的西昆体流行几十年,绝对不会一朝一夕就被韩柳的古文给取代
尤其是刘筠这位大儒,尚且在人世当中。
穆修又看向沉思的宋煊
“其实我知道宋状元也是这般想法,只是没有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你的赤壁赋有很高的文学修养,又有思想深度,远胜西昆体的空洞雕琢。”
宋煊闻言瞥向旁边的穆修“你看过?”
“宋状元如此文才,你的哪一首诗赋我没看过?”
“东京城卖你的诗赋集,可是一直都很火爆的。”
“直娘贼!”宋煊咒骂了一句
“本地的书铺太没有礼貌了,都不知道给我版权费!”
其余三个人都看向宋煊,不知道什么是版权费,但是应该是给他钱的意思。
倒是宋绶咳嗽了一声
“十二郎,一般你要印书的话,都是要你给他们钱的。”
“他们只需要向官府提交申请,得到认证后可以印刷书籍,若是没有申请,朝廷才会给予打击的。”
“不过没有你的花押,倒也算不得正宗。”
穆修又给解释了一句。
大宋时期,签名花押的风气非常流行,不少文人墨客都有自己非常独特的花押。
“花押”,是创作者自己任意书写设计出来的一个“署名印”。
用这种独一无二的印来作为作品的个人专用记号,使有心之人难以摹仿,从而达到防伪的效果。
一直沿用到明清。
宋徽宗的花押,被称为“绝押”,极为出名。
宋煊有些无语
“等我仔细翻一番案例,我就不信他们能不经过我的允许,就随便刊登我的诗赋去肆意贩卖,还不给我分钱。”
“还有没有王法了?”
穆修没想到宋煊一个状元郎,会如此掉到钱眼里去。
他们自己花钱,把你的作品传播到大宋各地去,帮助你扬名。
你还要钱?
孰轻孰重,你分辨不了?
“宋状元也不是缺钱之人,何故要沾惹这铜臭?”
听着穆修的询问,宋煊只是哼笑一声
“穆参军,当真是何不食肉糜。”
“这从何说起?”
“咱们四个人在思想上都无法达成一致。”
宋煊轻轻的敲了敲桌子
“所以咱们也就别多聊了,反正恩怨缘由已经搞清楚了。”
“一个该被贬就被贬,一个该去应天书院教书就教书。”
“搞得两败俱伤,没什么意思。”
“他要去应天书院教书?”
秦应心里更是升起一股子寒气
“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