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概没进去,就有牢头来招呼。
然后等他们进去,先不说味道如何,光线就差上几分。
而班峰正在门口的桌子上,与他们几个“饮酒”吃点小菜。
现在一瞧官员来了,连忙行礼。
“大官人。”
县尉班峰倒是没敢多喝,他还有交代的事没完成呢。
“那穆修何在?”
听着丁度的询问,牢头连忙前面带路。
班峰走过来压低声音道
“大官人,已经打听好了,穆修与丁彦二人是关在临着的单间。”
宋煊颔首“举着火把,太暗了,要仔细瞧瞧。”
“是。”
于是班峰主动举起火把,直接奔着牢房深处而去。
丁度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堂弟,如今蜷缩在角落里,十分的畏惧。
他止住脚步喊了一声,丁彦有些不敢相信的抬头,随即狂喜,当即奔走过来。
“大哥,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
丁度摇摇头“我还在想办法。”
“太后偏袒刘家吗?”
丁彦悠悠的长叹一声
“果然如此,看样子此事就我背锅了,不是刺配沙门岛,那也是在儋州了。”
岭南那个好地方,他都没去想。
丁度闻言很是难过,他当然知道这种情况,奈何如今是皇太后说了算。
“丁员外郎不必如此丧气,只要你不想着在狱中自杀,总归是有希望的。”
宋煊止住脚步,接过火把往前照了照
“我看这开封府的犯人也有不少。”
旁人不知道宋煊话里的意思,班峰却是明白。
这可全都是钱呐!
就是不知道官家那里什么时候能够批准。
丁度看向宋煊,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自家堂弟绝不会想着要自杀,唯有“被自杀”!
丁彦也看向宋煊“还望宋知县能够告知我家人的情况?”
“他们倒是好的很,到最后我估摸罚钱了事,就能出去了。”
宋煊同样靠近监牢
“我现在唯一的担忧就是有人会通过你的家人,来威胁你达成一定的目的。”
“所以我不知道要不要把你们二人的家人放出去,还是继续关在监牢里保护一二,直到你们洗清冤屈。”
有了宋煊的提醒,丁度心平气和的道
“宋知县,不必想的如此悲观。”
宋煊没言语,则是走到另一旁,看看赵德,把空间留给他们兄弟俩。
而真正的“目标穆修”,谁也没有搭理他。
他的事很快就能查个水落石出。
但是利用他的事,去打探一些一手消息,还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此时没有人会担心穆修。
就如同一个医生对待没什么病的病人,不搭理他,让他赶快离开,转头去安慰病情更加严重的病人。
穆修也不着急,还是张知白派人来催促,宋煊才恋恋不舍的同这些犯人告别,没有继续交谈。
因为他发现东京城的这些犯人可是真有“活”啊!
各路豪杰在此处,共襄盛举。
其中一些本地豪杰已经被送到了外地蹲苦窑,吃杀威棒子去了。
但是在宋煊眼里,这群全都是可以利用的人工啊!
到时候等开封县的犯人不够用,就把这群人给调走,宋煊只是一时间想不到依照什么名义。
张知白也是有着地方工作经验,直接先审理起来了诬告穆修之人。
接二连三的质问下,他只能偷偷看向秦应。
啪。
再次惊堂木拍下,震得堂下之人一激灵。
“你若从实招来,尚且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也不敢说,只是一口咬死自己真的给了穆修钱,他还收下了。
宋煊哼笑一声“乐涛,诬告反坐罪你可是清楚?”
乐涛抬头看向宋煊。
这位小爷的名声,他可是听过的。
立地太岁!
“你一个商人胆敢诬告官员,超过三十贯是要受到绞刑的。”
“三十贯钱,有多重,你自己一个人能够背起来了吗?”
乐涛满眼惊恐的望向宋煊。
他不敢把自己的仆人给说出来,因为一说就知道是假的。
他们可扛不住宋煊的审问,却是听的宋煊再次说
“别说三十贯,就算是十贯钱,他都背不起来!”
通判秦应也是暗道一声糟了。
当时光顾着凑钱给穆修治罪,根本就没打算给他钱,下意识的就忘记这么多钱有多重了。
宋煊瞥了一眼开封府尹陈尧佐的得力助手秦应一眼
“乐涛,若是你主动自首交代问题,张相公兴许酌情处理,给你罪减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