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谁扛的?
“官家,我能见一见他吗?”
丁度给赵祯行礼,恳求着,他希望自己能够去劝一劝堂弟,让他把幕后主使说出来。
要不然丁家可就全完了!
赵祯一直都在看戏,什么话都是宋煊说的。
他只是装作生气的模样,这是方才商量好的。
可赵祯当真是生气,并不是装出来的。
“丁学士,朕向来相信你的为人。”
赵祯拿过状词道
“难不成都到了这个份上,丁彦他依旧不肯说实话,是孩视朕吗?”
丁度一听这话,更是被吓得直接打哆嗦了。
他知道官家很生气,尤其是涉及到皇家才能用的器具。
孩视天子,接下来就是欺负孤儿寡母,接下来你丁家想要干什么,大家都不敢想了。
“官家息怒。”
吕夷简也适当的给丁度请求,无论怎么着,丁度都是被他举荐上来的。
是非常有希望能够进入中枢的。
张士逊这个副宰相是吕夷简的亲家,但是他想要离开东京去外地当个闲散官员。
因为当宰相这个活,对他而言实在是太累了。
不仅要每天早起,还要时刻等着官家或者大娘娘的召唤。
太累人。
他一丁点都不想干。
吕夷简接连推荐人当翰林学士,就是想要让他们熬资历,然后接替张士逊的位置。
甚至还能顶替掉张知白。
接下来中枢几乎全都是自己人了,王曾他再怎么强,那也是孤木难支。
赵祯脸上怒气不减
“既然如此,耿傅,你带着丁学士去一趟,朕希望一会听到的是真相。”
“是。”
“多谢官家。”丁度连忙道谢。
“丁学士。”
宋煊又叫住了丁度,极为慎重的叮嘱道
“莫要辜负了官家的信任呐,要不然。”
宋煊话没说完,丁度自是明白,然后随着耿傅走了。
待到人走后,吕夷简悠悠的叹了口气
“官家,其实我是不相信丁彦一个小小的从六品会如此胆大包天的。”
“哦?”赵祯只是应了一声。
因为宋煊的缘故,他比了吕夷简知道更多的内幕。
“吕相公觉得幕后主使是谁?”
“这个,臣不好猜测。”
吕夷简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然后他瞥见了宋煊坐在那里,端着茶杯喝茶,眉头一挑。
看样子宋煊知道的消息不少,但是他就是不分享。
“我听人言,宋状元在应天府还有神探宋十二之称,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听到吕夷简的开场白,宋煊哈哈笑了两声
“吕相爷谬赞了,小子只不过是熟读大宋律法,对于断案之事,并不擅长,只懂得照本宣科。”
“哎,宋状元不必谦虚。”
吕夷简是想要从宋煊这里套出一些消息的,从而更好的进行判断。
“那工部虞侯赵德显然也不是一个轻易认罪之人。”
吕夷简脸上带着笑意
“但是宋状元如此快就顺藤摸瓜,锁定了藏在赵德的幕后之人丁彦。”
“其实我是有些怀疑,丁彦是因为全家老小遭到了威胁,才不敢攀咬出幕后主使,你觉得呢?”
“倒也在理。”
听着宋煊模凌两可的回答,吕夷简可以确定宋煊是想要“借刀杀人”!
凭借宋煊年轻时就敢硬怼翰林学士窦臭,逼得他上吊自杀。
如今进了京师,作为白身,也敢堂而皇之的当街怒斥宗室子赵允迪。
更不用说中了会元,当街“侮辱攻击”应天府尹陈尧佐。
他宋十二这么一个喜欢“欺上”之人,查到了真相竟然如此小心翼翼的借刀杀人。
那就只能说明,此人与临朝称制的皇太后关系密切。
放眼整个大宋,谁会与皇太后的关系最为密切,值得宋煊如此大费周章的去逼迫丁度?
吕夷简心中有两个人选。
一个是林夫人的家族。
一个是“已故刘美”家族。
而且因为刘太后对她的姻亲总是肆意赏赐和骄纵,这些人可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常常把大宋律法踩在脚下。
纵然有臣子弹劾,刘太后也是置之不理。
久而久之,这些人如何能不越发骄纵?
吕夷简很难猜,到底是林、还是刘?
因为刘美死了,刘从德被外派到外地做官。其实就是积累资历。
为了参加端午典礼,皇太后特意叫他回来的。
如今还逗留在东京城的豪宅里呢。
吕夷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