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放下后,又捡起那本太平御览看,扉页有皇帝的亲笔题词。
黼黻文章(府浮读音)。
四个字。
这句是出自荀子。
本意是指皇帝礼服上的华丽刺绣。
但是强调善言比华服更加珍贵。
宋煊倒是明白这个太平御览的意思,就是希望自己以后多给他提意见。
在宋煊看来,完全没有问题。
只不过他有些想笑,那些意见自己敢提,不知道仁宗他有没有胆量执行下去。
宋煊又拿起贡茶瞧了瞧,饼面上有私印。
他仔细辨认事景佑两个字。
拆字来解释,就是祈求上天保佑国家平安之类的意思。
宋煊思考了好一会,会不会是他选定的年号啊?
毕竟天圣是刘娥选出来的,大宋有两个圣人。
赵祯这个皇帝想要亲政的心思,已经暗戳戳的表现出来了。
宋煊让曹清摇把茶饼收好了。
这玩意不能让外人知晓,至于其两个器物,别人看也看不出来。
曹清摇连连点头,毕竟官家所赐的贺礼,那必须要珍藏起来的。
将来万一天子来了兴致,询问旧物,当臣子的最好能够拿出来,表示自己一直都在珍藏。
这种玩意一般都是“意义”比实用的作用大。
宋煊收拾好东西后,便直接出去继续迎客。
张方平已经麻了,连党项人都想要嫁妹妹。
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搞的宋绶十分生气。
宾客渐渐散去,宋煊让人打包剩饭剩菜,送到东京城的城东城西两个悲田院去。
嘉祐年间,才改名为福田院。
这是从唐代设立在长安洛阳二京设立的悲田园。
主要是唐武宗灭佛把没收的寺院田产作为赈灾的开支来源,负责收养鳏寡孤独的老年人与孤儿。
范仲淹倒是没有着急走,他瞧着宋煊跟着曹利用送宾客,便站在那里。
有些话他想要与宋煊说。
宋煊送走人后,笑呵呵的道
“范院长,还等着吃夜宵呢?”
“倒也不是不行。”
范仲淹脸上带着笑,先是告知了自己住宿所在地的地址。
方便大家今后相互往来。
“你那个借读费的法子,张夫子已经与我说过了。”
范仲淹脸上带着笑
“我觉得很好,当日范详大婚,你说的话对我很有启发,以前从来都没有关注过这方面。”
“此次你大婚,我特意先去打听了一下,你说的对。”
婚事都是曹利用一手操办的,采购的物资也不会少。
倒是这种桌椅都是可以租赁的。
毕竟东京城的富贵人家很多,动不动就举办各种宴席。
这一套专门应对他们挣钱的商路,是有着不小的利益的。
“攥在手里的不叫钱,花出去的才叫钱,钱得如水一样流动起来。”
范仲淹很快乐,因为他觉得自己学习到了新的知识,这有利于他对大宋提出改革的方向。
“范院长,今后还是要多经历一下商业买卖,兴许到时候你被骗了,就有更多感悟了。”
听着宋煊的话,范仲淹啊了一声。
“还得被骗?”
“在商言商,商战总是要勾心斗角的。”
“这都是你今后的经验。”
“否则我凭什么把别人的钱赚到自己的口袋里,而不是被我的竞争对手给挣走?”
范仲淹本来想要跟宋煊炫耀一下自己增长见识的快乐,结果又被宋煊抛出来的问题给砸住了。
因为老范是真的想要改革大宋,不想大宋背负着强国的名声,却日渐衰落下去。
到时候走向灭亡,最终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就如同宋煊所作词一样,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一样。
“好,我今后会多花时间关注商业问题的。”
宋煊点点头,送范仲淹出门
“东京城正是因为商业发达才会聚集如此多的人口,比地方上更容易被人骗,见到许多商业手段,院长可要好好观摩。”
“一定。”
范仲淹走了之后,张方平早就躺在厢房内,一时间有些脑子累。
纵然今日来的人很多,但是他全都记住了。
其实张方平不想记住的,可偏偏没办法。
脑子就给强行记下来了。
想忘掉都很难的。
宋煊倒是没有同情张方平,他且得纠结去呢。
不像自己,今夜依旧可以握着小娘子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宋煊便去了吏部,领取官服。
至于官印是在这一任开封知县的手里,等宋煊前去交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