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的,我过几日要成亲,采购了不少货物,还要摆流水席宴请我的那些狐朋狗友,昔日旧相识老街坊之类的。”
“为了筹钱,还一口气推出了三国演义的后续好几个章节,就为了筹钱。”
王洙其实也没有抱太多的希望,从宋煊这里要到多的钱。
毕竟宋煊他出资就已经极为大方了,说到底是为了朝廷选拔人才。
这钱应该朝廷出!
况且宋煊他已经从应天书院“毕业”了。
将来去东京需要钱的地方更多,轮不到他还向以前一样肆意挥霍的花钱。
况且成亲从来都是一件极其耗费钱财的事。
王洙也明白宋煊身上背负的压力。
毕竟他家里尽是给他后腿的,而不是给予他太多的助力。
“是啊。”
王洙悠悠的叹了口气
“以前我不知道范院长如此辛苦,每天睁开眼要操劳那么多的事。”
“如今来应天书院游学之人,已经超过五千之数了。”
“五千!”
王洙伸出手,眼里满是发愁之色
“我怀疑在东京城省试殿试落榜的大部分学子都来了,消息再传的远一点,今后怕是有更多的人也会来的。”
以前他还不明白什么叫做“为名声所累”。
这几日总算是见识到了。
当真是被累到了!
身心俱疲的那种。
诸如欧阳修那样的人也是回家的路上。
先打算在书院盘踞一些时日,然后再返回老家继续苦读。
对于书院目前的情况,张方平等人都爱莫能助。
毕竟他们以前也都是穷学生。
就算是当官有了俸禄,那对于一个书院的建设而言,也是杯水车薪。
“十二郎,你可有什么办法?”
王洙面带劳累之色极为诚恳的询问
“我不是让你出钱,出出主意就行。”
“毕竟在搞钱这方面,满屋子加起来,都没你脑子好使。”
这一点。
纵然是王泰等人也皆是认同。
宋煊这个经商天赋。
当真是异于常人。
放你八岁出来单独挑大梁。
不偷不抢,在街头上生存下来,可是有的说辞的。
宋煊摆弄着折扇。
如今办学,都是输血性办学。
赚钱根本就不可能。
尤其是大宋的环境下。
相对降低了读书的门槛,只要有心气的,都会咬咬牙让儿子去读书。
但这也就造就了大部分读书人,家底都不丰厚。
能来上学就已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解决燃眉之急的法子呢,我倒是有一个。”
宋煊瞧着做洗耳恭听状的王洙
“王夫子可以前往灵台寺与那主持商议最近来的学子太多,安排在他们那里住宿,以及城外还有寺庙,都可以相商一二。”
“如此一来,便能进一步缩减书院的开支,他们在那里借宿吃个饭也实属正常。”
“毕竟灵台寺打出我等的旗号,如今香火更加鼎盛,其余寺庙就不羡慕吗?”
“况且如今的寺庙极少数会缺钱的。”
王洙缩回倾听状的身子,开始思考宋煊这个提议。
许多读书人为了按照儒家思想磨练自己的意志,都会选择去寺庙借宿苦读。
范仲淹这样干过。
包拯也这样干过!
在大家朴素的认知当中,寺庙当然是一个清苦之地。
大鱼大肉几乎没什么可能。
除非大相国寺里的那些武僧,人家是不忌口的。
“倒是个好主意,天下岂有白吃的饭?”
张师德沾墨的空隙应了一句
“自从灵台寺率先打出宋煊等人金榜题名的消息后,全城轰动,许多人都去那里上香了。”
“如今应天书院有了难处,灵台寺若是不答应,宋煊他们可是在这呢!”
王洙也知道。
当初宋煊为了给范详那样的学子蹭饭以及蹭蜡烛去学习,找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如此灵台寺也没有拒绝。
反正他们夜里点着的蜡烛也是点,给学子看书也是一举两得。
如今他们这群人当真是金榜题名。
那灵台寺靠着宋煊等人的名气收割一波也实属正常。
大家都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互惠互利的关系。
王洙连连点头“既然院长都这样说了,那我试试。”
宋煊抿了抿嘴
“其实我还有一个能让书院赚钱的主意,但是说出来后,怕是会影响今后读书人的风气,便不想多说了。”
张师德明显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