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我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你舍不得个屁。”王泰哼笑一声
“你堂兄是当今宰相,你小子就等着被火线提拔吧,到时候你资历熬不到,如何提拔你。”
“别瞎说。”
吕乐简怒斥王泰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朝中有人好做官,便是这个道理。
要不然吕家子弟如何能够辛苦通过科举考试进入官场,靠着祖上恩荫不轻松吗?
主要是靠着恩荫为官,没法子被快速提拔。
吕家子弟在大宋官场上的官位就会出现断档。
如何还能“传帮带”?
王泰是家里三兄弟唯一一个靠着科举入仕的儿子。
将来的前途定然会比他两个哥哥强上许多。
宋煊在一旁写着信,对于他们的谈话也不在意。
如今大家都不再是一心备考的学子了,他们自是要展现出自己的人脉。
毕竟通过科举考试当官只是第一步。
想要往上爬,更后面的还有许多道坎呢。
没瞧见大家的院长范仲淹年岁这么大了,政绩突出,还是个微末小官?
张方平看着外面的夜空,如今四月份已经不那么冷了。
“十二哥,你说难不成我也要娶一个武将家的女儿?”
张方平说完这话,连宋煊都停下笔,仔细看向他
“你怎么想的?”
“今日你与范详出去的时候,有好几个武将家族的来找我,甚至公然叫价。”
张方平笑了几声“虽然我见过十二哥的不少金子,但是我对他们所说的数字也是极为惊诧,若是与他们结亲,今后我也能过上富贵生活了。”
“哈哈哈。”
宋煊放下手中的笔,指着张方平
“我看你觊觎他们的钱财是假,嫉妒我等夜里握着小娘子的咯咯,睡觉是真!”
“哈哈哈。”
吕乐简拍着自己的大腿狂笑。
包拯也是打算参加完同窗的婚礼,就回家成亲。
他特意向官家请求把他放在离家近的隔壁县为官。
此时听着宋煊如此“粗俗”的话,饶是黑脸,也蚌埠住了。
十二郎明明长得十分正经,可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偏偏不正经。
张方平登时脸色发红
“我没有!”
“十二哥,你勿要诬陷我。”
祝玉在一旁瞧着,嘴角上扬。
如此热闹的日子,今后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秦汉女子一般过十三岁就要成亲,若是过了十五岁还不嫁人,就要加倍征税。
一直不嫁人,就征税到三十岁,超过这个岁数,官府就不管了,认为你也没有什么生育价值了。
徐娘半老,就是从三十岁开始算的。
唐朝也是差不多这个岁数,但是却没有加倍征税到规定。
但是大宋厚嫁之风,导致女子嫁人年龄偏大。
士人因为要参加科举考试,所以娶妻的岁数平均在二十四岁左右。
像他们这种年纪轻轻就成婚的,还是少数人。
“十二哥儿给谁写信?”
“苏三郎。”
宋煊笑嘻嘻的瞧着韩琦
“告诉他,哥哥我连中三元的好消息,顺便还成亲了。”
“以后在东京城为官,今后若是再出来游学,东京地头有人可以投靠。”
“苏洵。”
张方平点点头,对于这个少年郎有着相当深的印象。
这小子端的是胆子大!
宋煊不光是给苏洵写,给富弼也写了一封信。
第二天。
宋煊等人便把东西收拾好了。
直接赶着驴车出了城。
当时来东京的时候,冰冻满天,如今已然是春暖花开。
宋煊站在码头上,瞧着他们驱赶驴子马匹上船。
王珪自是要跟着。
待到他参加完宋煊的婚礼后,再准备加入禁军当中。
吕乐简感慨万千
“此番离开东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回来了。”
“是啊。”
沉默寡言的韩琦站在码头上
“十二哥下手轻点,陈家兄弟,我也想要对付对付呢。”
包拯瞥了韩琦一眼,对于这种“党争”,他内心其实是非常不愿意见到的。
可是人人都希望他人是圣人,自己就能以圣人的标准去审视他。
一旦他又不符合圣人的言行,自是要严重的抨击诋毁他。
这又不现实。
于是包拯也没有言语。
今后大家全都不在是平民百姓,言行举止更是要谨言慎行才对。
“我一个开封县知县,受人家管制,别被天天穿小鞋,我就阿弥陀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