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仲淹闻言点头,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记在心中。
况且此事已经完结,再怎么惋惜都没有用。
唯有抓住当下,才能有机会改变大宋。
他深呼一口气,走进宫门登记搜身。
然后被宦官领着进入皇城。
直到此时范仲淹才询问
“你也是被官家召见的?”
“确实,但是我不知道什么事。”
宋煊压低声音道
“兴许是与院长的万言书相关吧。”
范仲淹就更感到奇怪。
虽然自己给宋煊誊抄了一份,可是他相信官家绝对不知道这件事。
而且宋煊也不会往外宣扬。
一时间范仲淹想不通,他并没有见过当今官家。
因为当年他中进士的时候,还是真宗皇帝念的他名字。
范仲淹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况且这里又是皇宫,前面带路的宦官耳朵兴许极为灵敏。
有些话是不能在宫城内说的。
此时的大殿内刘娥并不在场。
她并不想要召见范仲淹,因为刘娥自己执政就比较保守。
而且她也没心思按照范仲淹的谏言去改变。
如今的官家是小孩子,心态不稳,喜欢听风便是雨,且让他好好听一听,满足一下又如何呢?
反正又不实施下去。
正如刘娥所想一般,想法激进的赵祯,确实觉得范仲淹是真心为大宋着想。
他说的万言书十分诚恳且在理。
必须要面对面的详谈。
此时在大殿当中的,只有赵祯、王曾、吕夷简三人。
吕夷简是提前知道了皇太后的意思,才会派人去找范仲淹谈一谈。
因为他知道范仲淹此番进京,也不过是做无用功罢了。
“原兴化县令范仲淹,见过官家。”
“见过官家。”宋煊也跟着行礼。
“免礼。”
赵祯打量了一下范仲淹,倒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老范这个岁数了也不毛毛躁躁的了。
他的次子范纯仁估摸还有三个月就要呱呱坠地了。
范仲淹同样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帝。
毕竟在士大夫们的思维当中,大家是合作者。
他也要瞧瞧皇帝是否有担当的能力。
否则他的万言书落实不下去,那便全都是空谈。
大宋也不会改变,如何能重振国力?
二人先是相互打量了一二,赵祯主动开口
“范卿所上万言书,朕已经全都看过了,写的很好。”
“朕钦点的状元郎殿试文章也是对吏治**有所涉及,故而便叫他一起来看一看。”
“来人,赐座。”
师徒二人道谢,宋煊接过范仲淹的万言书,装模作样的瞧了起来。
赵祯给宋煊时间去看,他看着范仲淹道
“范卿如何有如此洞察力的?”
范仲淹便说了自己为官的所见所闻,再加上与林逋交谈、与晏知府等等详谈,这才在心中有了框架。
待到听闻自己的学生在殿试当中,遭遇如此不公,心中极为愤慨。
这个恶劣的开头若是不加以整治,以后地方上的发解试,会不会也有所效仿?
到时候科举舞弊大肆发生,谁敢保证不会培养出第二个黄巢来?
此话引得宋煊都为之侧目。
直娘贼。
老范在书面上写的如此委婉,可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如此激进!
王曾虽然对范仲淹极为欣赏,此时听着他刚见面,就说出如此猛话来,他看了看宋煊。
因为他记得宋煊好像也提过什么黄巢之类的。
还当真是一瞧就知道是同一个门派的!
吕夷简也是如此看法。
他本来以为宋煊是孤例,结果连应天书院院长都如此言谈。
那是否意味着应天书院其余学子,差不多也全都被他范仲淹给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