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儿孙得替他们承受宋煊的报复!
“是啊。”
陈尧佐也站起身来
“政治斗争有些时候便是这样的,你想主动停下来都会身不由己,只能坚定不移的往下走。”
“二哥,那最好活动活动,让宋煊留在东京城,将来可以利用他父兄做事。”
“嗯,此事我心里有谱。”
陈尧佐点点头。
他只觉得前面迷雾太多了,一时间拨开都困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宋煊几人随着刘娥饭后消化食,听着她慢悠悠的说事。
曹利用则是见缝插针的让宋煊一会别说话。
祸从口出的道理不知道吗?
然后溜达到了刘娥的寝宫,桌子上放着不少的奏疏。
刘娥示意众人坐下,伸手拿出一本让林夫人递给宋煊
“十二郎啊,这是我根据你当街呵斥宗室子赵允迪受到启发,准备让东京的皇亲国戚连带着官员,严格管教他们各自的子嗣。”
“也就是各个小衙内们,避免出现仗势欺人的事,亲自写了一版本,你瞧瞧。”
“大娘娘,我惶恐啊!”
宋煊从林夫人手里接过来,瞧了瞧《约束文武臣僚子弟诏》,打开瞧了瞧,反正就是一些想当然的要求。
毕竟刘娥老双标了。
她的姻亲子弟们可以肆意违法,其余人都要看情况治罪。
总归是想要落一个好名声嘛!
至少在政治上,是有进步的。
不过这也是值得鼓励的。
“大娘娘写的真好。”宋煊合上奏疏,顺势就递给了旁边的张耆
“想必张枢密使定然会洋洋得意,我在东京城就听闻张枢密使御子颇严。”
张耆倒是没想到宋煊把这个先给自己看,于是意外的瞥了曹利用一眼,笑了笑倒是也没有拒绝。
宋煊也并不觉得刘娥是想要听建议的,反正夸就得了。
从出了事到如今过去这么几天,她自己早就想明白了。
懂不懂皇太后亲自写诏书,让衙内们改邪归正的含金量啊?
刘娥又拿起桌子上的策论“这是你省试如何治理黄河的誊抄版,真卷已经被六哥儿拿走了。”
“你这个治理黄河的法子,可是有十足的把握?”
因为刘娥发现百姓对于兴修水利这件事看的极重。
就算是范仲淹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因为兴修水利而被当地百姓所争相传颂,甚至都给范仲淹立了生祠。
那若是在皇太后的带领下,能过成功的治理黄河。
那刘娥觉得自己在史书上定然会留下重重的一笔,也不会跟武则天那样留下一块无字碑。
要是刘娥自己写墓志铭,她一定选择写的满满登登的,甚至都不能只写一块碑。
她对于名声之类的看的还是挺重的。
“回大娘娘的话,兴修黄河哪有什么十成的把握,就算有五成也要搏一搏的。”
宋煊放下手中的茶杯
“否则就等着儿孙成为鱼鳖吧,甚至将来和辽国撕破脸皮,他们完全可以掘开黄河,水淹开封城。”
黄河是东京城的一道天险。
可是这道天险不如长江那道天险更加稳重。
既能为我所用,也能为敌人所用。
刘娥于是立即看向曹利用
“曹侍中,你女婿说的能够真的运用在战事当中吗?”
曹利用点头“回大娘娘的话,当然可以。”
“当年辽军主力奔着东京城而来,寇准拽着先帝亲征过河到澶州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刘娥点点头,他知道寇准的强硬。
与其说拽着,不如说直接把真宗皇帝给骗了,让他返回都没得机会。
况且皇帝亲征,对于前线士气更是极为振奋之事。
“这么一说,老身又回想起数次大辽利用黄河泛滥之事,发出进攻我大宋的假消息。”
曹利用再次拱手道
“大娘娘,兵不厌诈,我等就是要防范大辽每次在嘴上放狠话不来,但是在将来的某一次我大宋遭到黄河灾害极为严重的时候,来攻略我大宋啊!”
“嗯,曹侍中所说的不无道理。”
刘娥也是明白,北方养那么多士卒就是干这个用的,
可是她也清楚,如今大宋军队的战斗力,定然不如澶渊之盟那个时候。
连禁军都松散懈怠了不少,更不用说一直在前线时刻准备搏命的边军。
他们大多数都是想要靠着“边境贸易”进行赚钱。
其实走私最赚钱的还是大宋的铜钱。
因为这个当真是硬通货。
用钱来换取辽国人价值更高的东西,转手一卖,就能获取不小的利润。
所以在某些边军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