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高祖当年四十七岁还在沛县招猫逗狗,一事无成,左右不过一个亭长,看见始皇帝游行,尚且发出大丈夫当如是也的感慨,从而开启大汉四百年基业。”
“若是今后有一个乞丐也能当上皇帝,开创一代帝王基业,出身又算得了什么?”
汉高祖的例子,他们都能理解。
但是宋煊说乞丐能当皇帝的例子,那也太耸人听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利用率先给自己的女婿找补
“如何没饮酒,就醉了,难不成那迷香的药效还没有过去?”
张耆也觉得天方夜谭,根本就是没谱的事。
连赵祯也不能理解。
一个乞丐如何能与汉高祖放在一起?
那简直是对汉高祖的侮辱!
虽说依照汉高祖的性格,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个。
可谁让汉高祖死了呢。
那些认为同汉高祖一个阶级之人,自然会认为汉高祖如何如何,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死人身上。
借着死人的口吻来证明自己的政治正确。
倒是听话听音,刘娥也不相信一个乞丐能当上皇帝。
但是她能清楚的明白宋煊是在劝谏自己,不要总是在意卑贱的出身。
因为你再怎么胡编,往祖上贴金,这个出身是无法改变的!
刘娥却是满意的笑了笑
“宋状元不愧是能连中三元,思维敏捷之人,如此问题也能解答的这般有趣。”
“本就是如此。”
宋煊觉得刘娥接受了自己的“善意”,他再次送上助攻
“若是有人依次来攻击我的出身,我便回击他怎么没被黄巢杀死,一瞧就是假的世家子弟出身!”
“嗯,宋状元说的在理。”
刘娥很是满意宋煊的回答。
因为这件事是她压在心底的石头,总是搞的她极为不自信。
“况且我以前是勒马镇三害之首,如今却是大宋状元,大宋立国以来最年轻连中三元的获得者,天下人足以见到我宋煊的改变。”
宋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如此传扬,定然能够让许多人浪子回头,将来报效朝廷。”
“正如大娘娘虽然以前走街串巷,可如今却是能临朝称制,为大宋江山掌舵,从古至今,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不过是那些假名门自己既没有实力,又没有运气,只能拿出这种无关紧要的出身问题,来为自己找补面子罢了!”
刘娥当真是觉得宋煊在为自己解惑,又是假名门,又是什么都没有。
可是张耆与曹利用都坐不住了。
大娘娘年轻时走街串巷的事,那是能被拿出来说的吗?
曹利用一个劲的给宋煊使眼色,让他别说了。
再说下去,咱们还能不能走出这个门啊?
这个女人心眼小的很。
宋煊提高自己的音调
“像这类人,说那种话,就是嫉妒大娘娘与我这类既有实力,又有运气之人!”
“哈哈哈。”
宋煊的一席话说的刘娥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还得是读书人!
尤其是年轻的读书人,脑子活泛。
这种理由都能找得出来。
像其余人根本就不会给刘娥说这种话。
因为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名门望族”的簇拥者,甚至想要自己家族也能如此。
赵祯发现十二哥的嘴当真是能口吐莲花。
因为他已经许久都没有见过母后如此发自内心,且毫无掩饰的大笑。
出身低微且卑贱这件事,一直都折磨着刘娥,成为她内心深处的敏感所在。
今日听的宋煊一席话,犹如拨云见日般的清爽。
说不开心,那当真是假的。
她本以为宋煊是有点本事的,未曾想到本事竟然如此之大,还能如此宽解人心。
他能把郭皇后蒙在鼓里,且三言两语就能“吊”着她走,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
这种人将来进了官场,定然是热闹极了。
而且宋煊把自己与刘娥列为同类人,就让刘娥下意识的认为,宋煊这是想要投靠自己的意思。
在朝堂之中,你不站队,如何能走的更加久远?
想要清高孤傲搞中立?
你什么实力,也配当那朵洁白无暇的白莲?
张耆目瞪口呆。
他发现宋煊真的擅长在刀尖上跳舞,但是到最后他竟然能把太后说的心花怒放,一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
“直娘贼,有此女婿,这下子老曹他真的赚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