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息怒。”
阎文应把一帮人都赶出去了,让他们一会再收拾。
“本宫息怒不了。”
“臣方才派人去打探了。”
阎文应给郭皇后说了宋煊是被官家当场点为状元,大娘娘都同意了。
这殿试还未曾考完呢。
而且还放话,若是有其余学子想要挑战宋煊的状元之位,尽管也来交卷。
如此数十位贡士接二连三的败下阵来,看着宋煊的试卷沉默不语。
一瞧就差距极大。
那宋煊一下子就连中三元,跟当今宰相王曾差不多的待遇。
几乎可以肯定,他年纪轻轻都能穿上紫袍。
“那又如何?”
郭皇后觉得纵然是宰相王曾,也不敢与自己这样说话威胁!
因为她感觉到了宋煊话语里赤果果的威胁,这让她焦躁不安。
“好叫皇后知晓。”
阎文应又给她科普了一下宋煊的“英勇事迹”。
尽管郭皇后听着有些难绷,但是那几个人与自己的身份地位差的太远了。
“这宋状元如今不过弱冠之年,年轻气盛的,非常敢想敢干,皇后还是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阎文应颇为担忧的道“否则那些话拿到大娘娘那里去说,怕是。”
“怕什么,大娘娘如此恩宠于我,岂会相信一个外人的话?”
在郭皇后眼里,她们才是一家人。
家里人怎么会被外人所劝说的动呢!
“报。”
郭皇后布置的监视皇帝的眼线连忙进来汇报
“启禀皇后,那宋状元拉着官家去找大娘娘告状去了。”
“告状?”郭皇后有些不确信的道“告什么状?”
“告皇后的状!”
郭皇后闻听此言,一下子就觉得自己脚步有些瘫软。
若不是阎文应手急眼快给她扶住了,怕是倒在地上还得被破碎的瓷器给划伤了。
“他真的敢?”
“他真的敢!”
郭皇后眼里满是焦急之色。
阎文应也没想到宋煊竟然会行动如此迅速,他说干就干!
“快派人拦着他们去。”
郭皇后突然抓住阎文应的胳膊“绝不能让他们去见大娘娘。”
借他是个胆子,阎文应也不敢去拦皇帝啊!
更何况还是去找大娘娘。
“此事还需皇后出马,求一求官家,官家心软,兴许就能制止宋状元。”
听着阎文应出主意,郭皇后立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当真?”
“皇后还是要试一试,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呐。”
阎文应连忙让人备轿子,要不然都赶不上了。
“对对对,我去求官家。”
郭皇后直接上了轿子,怒喝这帮宦官必须跑起来。
要是慢了赶不上,就全都把你们杖毙!
郭皇后跋扈惯了,没有人敢忤逆她的话,说杖毙你也不是说着玩的。
她是真的能做到。
于是一帮不想死的宦官当即撒丫子跑起来了。
“十二哥,此事该如何与母后说?”
赵祯见宋煊放缓了脚步,一时间又有些纠结。
因为他认为郭皇后是母后选择的,无论她犯什么错,都不会被废的。
一旦废了她,岂不是说母后眼光不行?
这对于个人政治上的形象,是非常丢分的。
“不着急说。”
宋煊觉得说了也没有什么用。
这人是刘娥选的,只要她还活着就没有废后的可能。
除非郭皇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失态了,给皇帝一巴掌。
在众人的见证下,谁都不好给她求情。
“可是。”
“不用可是。”
宋煊浑不在意的摆摆手
“官家身边有郭皇后的眼线,我方才当众说的那话必然会传到她的耳朵当中,她虽然蠢笨,可是身边的奴才却不蠢。”
“啊?”
赵祯微微眯着眼睛,朕身边有皇后的耳目?
直娘贼!
枉费朕对他们如此好,还吃里扒外!
“不出意外的话,郭皇后必定会来官家这里求情,一会我只管唱白脸说狠话,官家自己拿捏那个度。”
“十二哥的意思是不废了她?”
宋煊手搭凉棚瞧着疾驰而来的轿子
“时机尚未成熟,陛下连亲政都没有亲政呢,如何能做出这种决断来?”
赵祯也看见了轿子,一下子就死心了。
枉费朕对他们如此宽容,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十二哥做此事的深意,我还不明白。”
“帮你过上正常男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