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一直都是按照刘娥交代给自己的要求去做的。
可自己的母后她又不是真正的皇帝,如何能懂得帝王心术?
赵祯又开始读第二遍,瞧着金石虽坚,无韧则碎。
“朕每日都听政,见母后与王相、吕相裁决万机,朕又何尝不想像他们一样成为一个伟大的皇帝呢?”
“可惜,亲政的时机怕是遥遥无期。”
因为赵祯发现自己母后对于权力抓的非常牢固,除非她驾崩,才可能交到自己手中。
赵祯明白时机还不到,他只能在自己的心头上刻上一个忍字!
“十二哥又引寇准、王旦旧事,分明是说。”
赵祯立马抿住自己的嘴唇,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他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自己的母后,随即开口道
“大娘娘,朕觉得宋煊写的策论极好,怕是没有人会比他写的更好了。”
刘娥瞧着赵祯“官家的意思是,想要当庭点宋煊为状元?”
“便是如此。”赵祯鼓足勇气“朕觉得宋煊的策论,写的很有条理性,也极为有道理。”
刘娥轻微颔首,她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又想着对宋煊的恩宠,得从自己这里出,便没有立即开口答应。
听着这母子俩的对话,孙奭突然出声道
“官家,大娘娘,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至少让老夫这个主考官看一看。”
“也好。”
刘娥表示赞同。
她对于宋煊点为状元觉得也符合自己的利益。
吕夷简一派确实需要有人帮自己去敲打敲打。
但同时又能避免大动干戈。
刘娥是想要让吕夷简人听话,而不是行程尾大不掉之势。
毕竟这波人自己还要用呢。
而宋煊若是被点为状元后,身份够了,但是官职不够,定然能够帮助自己达成目的。
到时候敲打吕夷简一派的目的完成,再把宋煊外放历练积累经验。
既可以示恩宠,又能防止其过早的进入中枢。
一举多得。
刘娥转瞬之间就想出来了对宋煊的利用以及安排。
毕竟如今的大宋朝,刘娥才是棋手,其余人只配当棋子。
但是有些士大夫以及皇帝是不甘心当棋子的,也想要自己去当棋手。
刘娥目的就是要把想变棋手之人,全都给按回去。
让他们老老实实的给自己当好棋子!
孙奭拿着宋煊的卷子看,左右冒出两颗人头。
刘筠与晏殊也来瞧来。
毕竟官家都要把宋煊的卷子点为状元,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晏殊暗暗点头,自己果然猜对了。
宋煊这小子真聪明,执政方法写的如此保守,便是符合刘太后的口味。
再加上引用翔实,这不点他为状元,当真是屈才,被“陈尧咨同党”给针对了!
孙奭嘴里忍不住惊叹
“这些案例,老夫也不曾知晓,他如何能晓得?”
刘筠也是不可置信
“确实,难不成他对大宋刑法较为感兴趣?”
“大宋律法,宋十二早就背下来了。”
晏殊一句话,惊得两个当世大儒纷纷看向他。
宋煊学的可是儒家经典,科举考试也是考儒家经典,夫子教授他的还是!
如何能把大宋律法全都背下来了?
难不成他是外儒内法?
稍微有些“异端”了呢!
刘娥眼里都是惊讶之色
“当真?”
晏殊极为肯定的点头
“自然是当真。”
刘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她觉得谁没事会喜欢看大宋律法啊?
那么枯燥无味,且案子有什么好破的?
“我断案还找他帮过忙呢,宋十二对于律法研究很到位,而去每次朝廷发邸报他都要派人从东京城抄写一份,甚至连先帝们的也会收集。”
“我觉得这些案例,应该都出现在邸报上过,故而被宋煊记下来呢。”
有了晏殊的补充说明,刘筠、孙奭纷纷点头。
“他这篇策论如此写,便真的深入研究过,不是纸上空谈。”
因为还吐槽了真宗晚年花钱搞天书运动,泰山封禅的事,当然只是暗戳戳的提了一嘴。
但是刘娥瞧了会很高兴。
正是她下令废除了这些运动!
“我其实还是有些不相信他能记住大宋律法。”
刘筠摇摇头“我看着就头疼。”
“这算什么?”
晏殊又笑呵呵的道“宋煊的好友张方平,他过目不忘,这种天赋,我等羡慕都羡慕不来。”
“过目不忘?”
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