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范仲淹等人恭送晏殊离开。
“院长。”
王洙作为天圣二年的进士,依旧年轻的很,遇事如何能过宠辱不惊?
“不必多言。”
范仲淹觉得此时公布,会给予其余人更大的压力。
“此事暂且保密,过不来几日殿试的结果也会传回来,到时候一起公布,如何能不行?”
“我认为不妥。”张师德摇摇头
“这些学子通过省试,自是一件值得庆贺之事,况且也该让家里人高兴高兴。”
范仲淹细细思索,他觉得还是不宜过早高调的宣布。
若是再殿试当中没有考中进士,会给学子带来更大的压力。
“此事暂且搁置一二吧,不在乎晚这么一两天的。”
范仲淹作为院长一锤定音后,张师德等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几个夫子脸上都是带着笑意。
书院学子霸榜,他们这些当夫子的,如何能过脸上没光呢?
甚至范仲淹也在期待着晏殊所说的那件事。
晏殊回到府衙,如今下一任知府还没有选好是谁,暂且由他的副手接替,待到朝廷指派新人前来。
此时有不少仆人都在收拾,总归是要搬家的。
而且在此地生活,也是有了不少物件。
能搬走的就搬走,搬不走的就送给本地的孤寡老人。
晏殊正在交代的时候,便是有人送来信件。
他一瞧是宋绶的,故而进了书房,拆开看了起来。
宋绶在信中详细描述了宋煊最近的所作所为。
尤其是上一次当街喝骂宗室子不配姓赵的那个人,你猜对了,便是宋煊做的。
自从宋绶被调进京师为官编纂实录,他们就经常通信。
晏殊对此并无意外。
宋煊他在东京城就算把天捅个透明窟窿来,晏殊都不觉得奇怪。
这小子就不是一个容易消停的性子。
翻来几页后,晏殊觉得自己对宋煊还是不够“珍惜”。
这小子在宋城总是搞七搞八的,从来不醉心于学习。
就这调皮捣蛋的样子,还有杜衍等人想要招他为婿呢。
晏殊觉得自己是动过这个心思,但是又很快放弃了,因为他若是当了宋煊的老丈人,是受不了他搞七搞八折腾的。
这不符合晏殊的政治理念。
可是旁人都是不了解宋煊,就瞧见宋煊中了解元、会元,接下来准备中状元的潜力。
以至于那么多人都争先恐后的想要当他的岳父,上赶着开出那么多好条件。
结果这小子竟然如此不争气。
被曹利用的女儿迷的五迷三道的,什么利益嫁妆之类的,直接连谈都没谈,便同意了。
宋绶开始还有些不相信,但是细想想他又觉得是宋煊能做出来的事。
晏殊却是晓得,人家翁婿两个早就定好了。
你们这群不知真相的人,在这里上蹿下跳的着实可笑。
晏殊没想到的是连吕夷简都掺和进来了,想要给宋煊当老丈人。
幸亏没成。
要不然以后有他头疼的地方。
尤其是晏殊认为吕夷简也是一个聪慧之人,他习惯性自己做决断,绝不会听从好女婿宋煊的主意。
二人真成了翁婿,反倒会产生更多的隔阂。
冥冥之中,兴许早就算好了。
晏殊正在为自己有更多的信息,而他们都不知道略感得意时,当即面色有些凝重。
因为他看见了宋煊骂开封府尹的话。
甚至因此还出了一次大宋亘古未闻之事,御史竟然弹劾一个没有官职的贡士,结果把自己弹劾到去岭南吃虫子了。
晏殊站起身来,他觉得自己不能在宋城待着了。
陈氏兄弟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若是自己不尽早前往东京城复命,赶不上殿试,万一有人从中说了些话,怕是要坏了宋十二的状元之位。
毕竟你做事过于狂妄,那些人会打着为你好的名义,故意压低你的排名来磨练你。
晏殊当时罢黜宋煊,他是真的想要让宋煊走上连中三元的路子。
可是其他人却是不一定如此好心。
“来人。”晏殊当即喊了一声
“速速去租赁一艘快船,我明日一早先返回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