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种事是潜规则,可终究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
“回官家的话,臣是家中有事,提早下了值,恰巧看见的。”
听着赵温瑜的话,赵祯确信他们当真是结党了。
而大宋皇帝对于结党这件事,防范的极重!
倒是刘娥给王曾解释了一遭,昨日韩琦的岳父崔立,已经把事情始末,原原本本都记录下,并且进行了上报。
刘娥也没想到陈尧佐竟然会找人上奏弹劾一个贡士。
其实到了这一步,她觉得陈尧佐就已经输了。
宋煊是有连中三元的本事,又名动三京,可说到底他连个官职都没有。
而陈尧佐贵为开封府府尹,做出如此之事来,着实是让刘娥不理解。
咽不下这口气,就只会告状?
刘娥瞥了吕夷简一眼,瞧瞧你推荐的人选。
如何这般小气,还没点本事。
真以为告状,就能阻止宋煊夺得状元?
这件事闹大点结果,对谁最不好!
一定是身居高位的开封府尹陈尧佐。
吕夷简明显接收到了刘太后的眼神示意,他连忙开口
“还请大娘娘把崔立的弹劾给我等看一看。”
“在官家那里。”
赵祯把崔立的奏疏拿出来,让他们对照着御史赵温瑜的看一看,很明显就能瞧出来谁在说谎。
王曾是相信崔立的人品的。
他仔细看下去,连崔立女婿骂的方言都记录上了。
瞧瞧赵温瑜所写的,偏向性极高。
再加上韩琦与宋煊二人添油加醋的喝骂,以及殴打朝廷命官之类的罪名,通通都给安上了。
曹利用眯着眼睛,瞥了一眼赵温瑜,这个鳖孙是想要毁了自己好女婿的前途,在他的奏疏里把宋煊描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泼皮。
不过他并没有出声,今日这件事绝不能如此算了。
待到众人都看完了,刘娥率先开口“王相公,你怎么看?”
“回大娘娘。”王曾主动行礼道
“臣请斩赵温瑜!”
此言一出,直接搞得厅内众人都极为惊诧。
尤其是太祖皇帝可是留下那句不得杀士大夫以及上书言世人。
其实这话太祖太宗都没有严格执行,而是从真宗皇帝放权开始,士大夫们主动推行这一条。
尤其是曹利用眼睛都亮了。
他还想着要如何报复赵温瑜呢,未曾想王曾竟然说要杀人!
果然还是这些读书人心黑手辣。
他们黑吃黑啊!
赵祯身体微微后仰,他倒是没想到一向温和的王曾会如此激进。
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什么?”
刘娥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听错了。
“臣请斩赵温瑜。”
随着王曾刚强有力的声音响起,赵温瑜站都站不住了。
“为何?”
“结党营私。”
王曾一字一顿的回答着刘娥的询问。
“臣绝没有结党营私!”
赵温瑜脸色苍白,眼神乱转,弓着身子连忙开口道
“臣就是看不惯宋煊那个狂徒,还未曾考中进士,就如此猖狂行事。”
“臣一时间义愤填膺,才会写了弹劾奏疏。”
“臣绝不敢结党营私。”
王曾很确信赵温瑜便是结党了,他瞥了一眼吕夷简。
这背后若是没有吕夷简的指使,一件小事如何能发展成这般模样?
吕夷简看见王曾瞥向自己的眼神,知道这口黑锅自己不想背也的背了,连忙站出来
“大娘娘,臣以为王相公所言,过于惊世骇俗,更何况我大宋自有国情在,如何能随意杀上书言者?”
刘娥也不想斩去自己在朝堂当中的助力。
就算她权倾朝野,可也是个女子,想要控制朝堂,必须要有自己人。
吕夷简便是自己人,他帮助自己笼络的人,便是太后党。
至于帝党。
赵祯都无需笼络,许多人都会站队于他。
尤其是以王曾为代表的主要帝党成员。
至于曹利用别人都觉得他是太后一党的,但是刘娥可并不把他纳入自己的派系当中。
而帝党也不认为曹利用是自己一派。
故而曹利用的政治地位十分的尴尬。
“不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
刘娥直接开口道“如何就到了杀人这个地步上,尔等都是朝廷的忠臣,为朝廷做事。”
赵祯看向自己的母后。
他先前一直都不理解那个街头算卦的,为何会拿出一枚天圣铜钱放在十二上。
赵祯一直是觉得朝廷没有钱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