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源满不在乎的道。
“可你也不也是没通过省试吗?”
听着文彦博的反问,张源连忙
“好好好,我十分期待咱三个一同参加天圣八年的殿试。”
“哈哈哈。”
欧阳修狂笑不止,他觉得这可太有意思了。
宋煊对于他们打嘴炮并没有太大兴趣,只是笑了笑
“我听人言,苟富贵,互相汪,希望大家都能互相汪啊!”
文彦博等人都觉得宋煊是说话带了口音,也是随着他一同举杯,大笑几声。
他们如今还没有当官,便偶然间听到了如此前途光明之事。
今后若是真的能成,也不失为一桩笑谈趣事。
就在宋煊几人说笑时,赵祯再次打量了一下宋煊。
今日还是大家一别数年的头一次见面。
赵祯手里的皇城司,还下辖着一支暗卫。
当年宋太宗把武德司改革为皇城司。
武德司为皇帝爪牙,权柄甚重,牵制“宿卫诸将和枢密院”。
就是为了巩固皇权的,本身就收到官僚集团的忌惮,甚至连司马光都公然弹劾皇城司。
而皇城司的暗卫已经把宋煊的画像送到了赵祯的案头,这才让赵祯一眼就瞧出来。
再加上面若冠玉,极为雄壮,站在人群里都高人一个头,半个头的,过于突兀了。
如何能不一眼认出他来?
近距离一瞧,十二哥果然一表人材!
那相士倒是没说错。
只是赵祯觉得大家的模样都改变了不少。
不再像是少年时期那般了。
兴许十二哥也认不出自己来了。
赵祯倒是也不见外。
自从当了皇帝后,虽然还没有亲政,但是自身的气质已经养出来了。
既然他们几个都有宰辅的官运。
那朕,提前认认人,又怎么了?
于是在他的示意下,皇城司的几个人去坐在了另外一张遮阳伞下,充作背景墙,也避免了其余人过来打扰。
赵祯果断走过去,拉过一把椅子笑道
“方才听到了那相士之言,想要瞧瞧几位宰辅。”
宋煊瞥了一眼这个身着华服的少年人,他身边跟着几个小厮,倒是像有武艺傍身的。
不知道是哪家的子弟。
张源却是一丁点都不露怯“哈哈哈,这位小哥儿,尽管来看,待到省试放榜,我就要准备参加天圣八年的殿试了。”
“哈哈哈。”
张源说完之后,欧阳修觉得还是十分好笑。
人家举子看完省试的榜单,都是要准备今年(天圣五年)的殿试。
你说的这般豪迈,结果要准备三年之后的殿试。
这落差也忒大了。
赵祯有些不解
“难不成你觉得此番无法通过殿试,想要再准备三年吗?”
他倒是知道有这样的举子。
像宋煊的同窗王尧臣,便是如此想的。
其实王尧臣通过省试,也可以当进士做官,但是他为了考状元就放弃了。
赵祯今日才说要在殿试的时候题目搞的严格一些,结果这么快就传到外面了!
莫不是皇宫内已经漏成了筛子?
“当然是我没通过省试。”
赵祯眉头一挑“省试结果还没有出,如何就这般肯定?”
“小兄弟不曾参加过举业?”
听到宋煊的询问,赵祯轻微咳嗽了一声
“还在读书,家母认为我年岁尚小,不想让我过早参加发解试。”
“那便正常。”宋煊端起饮子喝了一口
“像这种考试,考完了许多学子都会心中有谱,能不能通过此番考试。”
“原来如此。”
赵祯轻微颔首。
随即端起店家送来的香饮子喝了一口,忍不住再喝一口。
原来东京城的香饮子这般好喝!
他下意识的询问
“此饮子唤作什么名字,当真是好喝啊!”
“紫苏饮子。”
文彦博回了一句。
他也在默默观察这个少年郎,觉得此人出身极好。
出行都有小厮跟着。
可是却没有在东京城吃过街边的东西,怕是许久都不被允许出门。
再加上岁数如此之大,还没有尝试参加科举考试,莫不是宗室子弟?
因为只有宗室子弟的日常开支由国库支付,住所由官府提供,但是背后却有许多限制。
不让经商,也不得购置田产,不得随意出入城门,更不得与普通百姓过多往来。
为了防止宗室坐大,朝堂规定宗室不得参与政事,出了极少数被特许的宗室,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是闲散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