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颔首道“押题这种事我觉得要么是经济,要么是军事方面,结果包兄他猜测是黄河方面,果真被他猜中了。”
“哎呀,运气当真不错。”
“是啊。”
押题这种事大家都做过,但是押中了,这就了不得了。
张源突然想起宋煊在驴车当中只是说了发解试考运河的策论,见自己说没有考好,他就没有提有人押中题目这件事。
想到这里,张源突然感慨于宋煊的细节。
怨不得他能交到如此多的朋友!
于是自顾自的倒酒,随即张源举起酒杯道
“不管如何,省试已经考完了,诸位再纠结也没有用!”
“考过的同年希望能过在考中进士,不在殿试当中被罢黜,没考过的同年,三年后咱们卷土再来。”
“对。”
欧阳修也是豪气的端起酒杯。
因为他已经在发解试当中落榜一次了,如今再省试落榜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大家还年轻,再苦学三年。
三年后再来金榜题名,那也不算掉队太多。
“不醉不归!”
众人举起酒杯,随即开始喝酒。
倒是阮逸连忙摆手道
“不行,不行,我不能喝多了,这辈子头一次吃到好东西,若是喝酒吐出来,那可就亏大发了。”
“待到我等金榜题名后,再来此店吃一顿又如何?”
吕乐简搂着他嘿嘿的笑着
“反正张三爷他颇有家资。”
“来来来。”
宋煊举起青瓷小酒杯
“吃吃喝喝能花几个钱?”
于是在这帮人热闹的时候,王羽丰再次听到张三爷这个独到的称呼,越发确认了他便是枢密使张耆之子。
如今大宋最受宠臣子的儿子!
谁招惹得起?
得益于张耆对于子嗣要求严格,不允许他们外出游荡。
故而这些浪荡子,还真不认识张耆几个儿子的面容。
殊不知坐在他们面前的宋煊,那也是“李鬼”罢了!
至于坊间说的宋煊极为雄壮,不知姓名。
李君佑也从王羽丰这里听到张三爷的词,也并没有去联想三国演义。
而是与他一样,加重确认了宋煊便是张耆之子,越发不敢招惹。
最重要是有李君佑提供的居住在张府的情报,让他们二人越发相信。
毕竟,张府占地七百多间房子,属实是皇宫以下,大臣占据房子最多的人家。
而且还是整个东京城的唯一!
其余人家纵然是有权有势,可连五百间房都不曾达到。
谁会认为张耆把自家房子租出去给别人去住啊?
张源自觉通过省试无望,遂喝的酩酊大醉。
宋煊让许显纯以及王保等人分别驾驶驴车送他们回各自的住处。
王珪驴车里拉着的被灌多了的吕乐简等人。
焦明过去结账,询问差多少钱。
却没料到掌柜的把先前收来的两片金叶子又还了回来。
“孙娘子,这是什么意思?”
焦明面露不解之色
“我家公子像是吃白食之人吗?”
孙娘子一介女子,能够经营孙羊正店,迎来送往多了,可今日这种豪客她也是头一次见。
倒不是不想挣这份钱,而是笑着解释
“倒是妾未曾说明白,公子宴请的桌席已经被王公子给结清了?”
“你是说方才我那同伴,可是我瞧这账单上两片金叶子的价钱不够啊!”
焦明极为确认王保他没那么多钱,王珪给的钱也够。
“哪个王公子?”
孙娘子便指了指一旁等候的王羽丰二人,焦明看过去,发现是自己拾骂之人,眉头一皱。
“我去与我家公子说,这钱用得着他们出?”
孙娘子连忙拽住焦明“这位客官勿要过于较真。”
她连忙说了王公子的家世,冤家宜解不宜结之类的话。
待到宋煊从二楼下来,便听到了焦明的汇报。
他又看见一旁站立冲着自己露出讨好笑容的那个王公子,再一瞧他身边的那个人,当真是眼熟。
于是宋煊走过去,瞧着他们二人
“你们自愿给我结账?”
“自愿的,自愿的。”
李君佑连忙暗暗推了一下王羽丰。
王羽丰这才被宋煊的气势所压迫到,他抬头瞧着宋煊
“我确实是自愿,在座的都可以作证,就当是小弟方才言语多有冒犯,特意赔罪的。”
宋煊打量来他一二,又瞥了李君佑一眼
“今日便给你这个面子。”
李君佑大喜过望,他看见宋煊伸手指向自己,一丁点都不觉得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