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说要扩招,立马就把难的那一套掏出来,争取在省试,就刷下去足够数量的举子。
总之。
天圣五年的春闱,第一场考试就给诸多学子整了个大活。
超高难度。
宋煊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考试的次数足够多,基础扎实,这些题目也都遇到过。
反正五经就那点内容。
最多的礼记不超过十万,待到王安石变法后,新增注释到十五万字。
春秋才一万来字,看不长时间就能读完。
但是宋煊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试卷上好好写一写,并没有搞提前交卷的操作。
他这个位置无法观察其余人,但是看左右两侧的考生脸色很是难堪。
东京城的水太深了,还是要小心一些。
宋煊最终写上自己的考试号码,随着大流投在箱子里,会有专门人进行后续的糊名,确保考官们看不见考生的信息。
然后进行大规模的誊录,即把所有的答卷重新誊写,抄录一遍,经过对读官,誊录官,校勘官的三道程序,确定誊录的卷子与考生的原答案一致无误后,再送评阅。
三次试卷,考生都要确保自己所写的试卷号码是一致的。
举人亲笔试卷称为真卷,送交封弥官保存;
誊录卷称为草卷。
考官看的就是草卷,最终结果要与真卷相对应。
评定等级,合格及第者,要给天子看过审阅后,最后列名放榜于尚书省。
在等待出门的时候,张源有些摇头叹气的道
“十二哥儿,这也忒难了些。”
“确实挺难的。”
宋煊也是叹了口气
“兴许是因为官家突然要扩招,所以出题人临时改了试卷的难度,争取罢黜更多的举子。”
听了宋煊的分析,张源也觉得有道理。
如今天子尚且年幼,许多事都是出在太后之手。
想必此事官家也没有给下面的宰相通气,私自做主。
士大夫群体也想要在朝堂占据更多的话语权。
毕竟赵宋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嘛!
但是真正开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是从真、仁二宗开始的。
太祖、太宗二人大多是嘴上说说。
他们才不愿意出现一个权臣呢。
就算是赵普,那种也不行!
真宗把权力下放给圣相李沆、王旦、吕端、寇准这些臣子,让他们放开手脚去治理天下。
这些人也没有辜负真宗的期望,士大夫开创了咸平之治,不仅恢复了大宋元气,还让大宋实力突飞猛进。
在真宗统治的这些年里,北宋户口直接翻了一倍,商业经济进一步繁荣。
但是真宗皇帝跟他儿子仁宗相比。
那还是小巫见大巫。
宋仁宗在位期间更是将士大夫阶层的权力推向了一个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巅峰。
仁宗时期,干旱、水灾、瘟疫的爆发频率冠绝整个北宋。
与此同时,外部又崛起了西夏李元昊这个外患,天天对着宋朝喊打喊杀。
这种局面下,宋仁宗进一步下放权力于士大夫,君臣群策群力渡过危机。
仁宗朝的名臣数量也成为两宋之最。
“十二哥儿答的如何?”
“凑后吧,反正我答题一般都不空,全都写上。”
宋煊哼笑一声“万一蒙对了呢,总比不写要强啊!”
“哈哈哈。”
张源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倒是觉得宋煊没有说谎,他也是这般操作的。
只是张源的笑声,引来了其余举子的注意。
面对难题,大家都没怎么答好。
甚至有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举子,在考场上就直接哭了出来。
像宋煊这样年轻的举子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是二三十岁,才有把握来考进士科。
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
三十岁考取明经科是年龄比较大的了,而五十岁考取了进士却很年轻。
这些举子当中,也有不少跟宋煊他爹一般岁数大的人存在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懂得知进退。
一头扎在科举考试当中,终生无望的大有人在!
张源立马闭嘴,他知道此番考试的难度,遂出了贡院门后,便主动与宋煊告辞。
他要赶回去先躺着休息会,今日实在是太累了。
明天一早还的早起来这里。
宋煊朝着王珪点头,这才进了驴车。
王珪去叔父家住了一阵,自是好一顿炫耀。
毕竟他可是跟了“名动三京”的宋十二混生活,才有了今日的阔处。
王珪叔父甚至建议让他跟着宋煊,莫要加入禁军。
因为如今的大宋对外没有什么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