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显纯低头泡脚,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没有把蠢话说出来。
陶宏颔首,此番他跟着一同前来,也是考察东京。
顺便把十二书铺的分店,瞧瞧能不能开出来,在东京站稳脚跟。
东京的关系错综复杂,可比南京要难搞太多。
“十二哥儿,你就不怕出事?”许显纯鼓起勇气低头问。
“哈哈哈。”
宋煊知道许显纯落差比较大,变得沉默寡言,遂开口道
“你们可都是我的保镖,遇到事了,你许显纯对自己这般不自信,觉得保护不了我?”
“当然不是。”许显纯连忙表态
“就算是挡箭,那也是我许显纯第一个给十二哥儿挡呢。”
“就你那小身板,能接挡几支箭,要挡也是我挡。”
王保哼笑一声。
“你。”
许显纯颇有些气馁。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团队当中,连当挡箭牌都排不上号。
“没事,你可以给我挡住后背的箭。”
宋煊哈哈笑了几声“暗箭伤人的事也不少。”
听了宋煊的话,许显纯这才脸上重新挂上笑意。
对,纵然你块头再大,也无法照顾全面。
“特别是到了东京城,咱们这副模样更是标准的肥羊,定会有人前来敲竹杠的。”
宋煊烫完脚后,只觉得舒服的很,若是有人在做个足疗就更好了。
“到时候就是你们表现的机会,也让我瞧瞧,武艺都长进了没。”
宋煊又坐起来,自己擦着脚“到时候也好针对性的改进。”
许显纯与王保这才明白宋煊的真正用意。
一夜无话。
第二天直到太阳出来。
每个人都喝了碗暖暖和和的肉粥以及酸辣汤,慢悠悠的上路。
两个差役也极为识趣。
只是让狄青他自己个背着枷锁以及镣铐,免得跟不上十二郎的队伍。
狄青脚下踩着新鞋子,十分的保暖。
就是双手还因为冻疮有些发疼。
宋煊整个人都很注重保暖,连手套都戴上了。
狄青瞧着王珪胯下的高大战马。
一瞧便是西北之地的好马,没有上百贯根本就下不来。
他眼里露出极大的羡慕之色。
倒是宋煊也不着急赶路,让狄青把铁链子放在驴车上。
由狄青他自己扛着枷锁,就当打熬力气了。
“十二哥儿出手阔气,是官宦之家吗?”
“嗨,想什么呢。”
宋煊把自己的手套递给狄青
“家里祖辈都是农民,侥幸在乱世当中活了下来,置办点田地,几个儿子都不够分呢。”
“要不是老爷子还有点手段,家里宗族势力,早他妈的散摊子喽。”
狄青倒是也没客气。
接过手套,学着宋煊的样子套在手上。
狄青只是想着将来自己发达了,定是要回报宋煊。
他自视有身手,并不觉得在禁军当中没有出头之日。
宗族势力在大宋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的。
至少不会被人给欺负住喽。
“那?”
狄青感到很奇怪。
毕竟光是家里有一丁点田地,不至于让宋煊如此大手大脚。
就算是他那几个伙计,穿的也都是上好的衣料。
“倒是我自己个做些买卖,这才有了点积蓄。”
狄青颔首。
家里有点田地,给他写本钱置办齐家业来,也是十分正常。
大宋商业十分发达,自是有不少人赚到了钱财。
“小时候我爹就是个赌狗,完了呢,我娘又改嫁了,哥三个,大哥过继,二哥依旧说个赌狗,没有人管我。”
“那年我八岁,就为了填饱肚子壮起胆子干上买卖了,这才有了今日。”
狄青本以为宋煊说靠着家族起来的。
未曾想他竟然是白手起家!
八岁?
狄青自己八岁的时候还是他大哥带着他四处撒欢玩呢。
他再一瞧宋煊穿着锦衣,吃着上好的饭菜,是他应得的。
“十二哥,在下佩服。”
狄青年岁不大,但是性格极为豪迈。
他见宋煊也是如此,故而十分愿意与他交往。
再加上宋煊自曝身份,原来大家都是一样的穷苦出身,那就更是一路人了。
“嘿,什么佩服不佩服的,我只知道当时不干这买卖,就得饿死,想吃块肉都得眼馋他人。”
宋煊说的漫不经心,狄青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也明白挣钱的不易。
因为他也没有钱。
但是陶宏却是深知宋煊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