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母亲之所以这般配合,并非是真的要给她好处。”
易知玉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加深,那笑容依旧温婉,可眼底却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浮现。
“而是……”
她轻轻启唇,一字一顿
“在等待一个——解决她女儿的机会。”
沈月柔呆呆地望着她,突然觉得那双含笑的眼睛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让她看的有些莫名的心慌。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中的那股不安却是越发浓烈,像藤蔓般死死缠住她的心口。
她下意识地问道
“什么……什么机会?”
易知玉轻笑一声,那笑声轻轻柔柔的,此时落在沈月柔耳中却像冰碴子划过皮肤
“这种为了自己不惜毒死养大自己的母亲、为了好处还要设下劫匪的局来欺骗自己母亲的女儿……”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沈月柔脸上,
“实在是太该死,太该受到报应了。你说是不是,月柔?”
沈月柔眉心猛地一跳。
她扯出一个牵强的笑,那笑容僵在脸上,像是糊上去的一般
“是、是啊……太该死了……”
易知玉点了点头,
“所以那母亲也是打算将这个孽障给解决了的,免得留在世上成了祸害。”
“只是……”
她话锋一转,
“毕竟杀人会犯律法,她可不能为了这么个该死的东西而触犯律法——那可是害自己。”
沈月柔只觉得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所以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易知玉的声音不疾不徐,
“一个解决掉这个祸害的机会。在等到那个机会之前,她一直假装被骗,让她那女儿暂且得意得意。”
她顿了顿,嘴角笑意加深。
“而她等了许久……终于是等到那个除掉祸害的机会了。”
说着,她微微倾身,凑近了沈月柔几分,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说什么秘密
“你可知,那个机会到底是什么?”
沈月柔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了,那股压迫感让她几乎想往后缩,可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她几乎是本能地问道
“是……是什么?”
易知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自然是——借刀杀人了。”
沈月柔心中那股不安几乎要冲破胸腔
“什么……借刀杀人?”
易知玉却没有回答。
她忽然直起身,目光落在沈月柔脸上,话锋一转
“月柔,你可知我生日是哪天?”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沈月柔怔了一瞬,脑子像是没转过弯来。
“是……是哪天?”
易知玉点点头,语气温和得像在循循善诱
“嗯,你可记得是哪天?”
沈月柔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哪里知道易知玉的生日是哪天?
她从来都不关心的!
她的眼珠子慌乱地转动着,想随便编一个日子糊弄过去——
可就在这时,易知玉又开口了。
她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你知道的。你仔细想想。”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水滴落入沈月柔心间
“毕竟……每年我的生日,我都是给你送过礼物的。”
沈月柔又是一愣。
这话说得……好生奇怪。
可不知为何,她的脑子竟不由自主地开始思索起来。
那些画面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点一点地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上一世,易知玉确实每年都会给她送礼物。
那一年的春末,她送了一只翡翠镯子……
再一年春深,她送了一套头面……
还有一年,也是春日,她送了一匹云锦……
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像是她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
沈月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是……是春季的三月?”
易知玉勾了勾唇,那笑容里透出几分满意
“看来月柔记性还不错,还记得我的生日是春季?”
沈月柔却皱起了眉,眼中露出茫然和疑惑
“可、可这时候……这时候不是秋季吗?怎么、怎么这时候过生日?”
易知玉笑了。
那笑容温婉依旧,可眼底却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浮现,幽深得看不见底。
“是啊。”
她轻轻说道,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