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已经扛到第三趟了。她走得不快不慢,节奏稳得像台机器。一百斤的袋子,她一手拎一个,两个肩膀各扛一个,一次四袋。五个老兵加在一起,一趟还没她多。
左腿老兵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来回走了几趟,忽然说:“这丫头,以后比她爹还能扛。”
年轻老兵好奇:“她爹多能扛?”
老兵想了想:“五百斤。战场上,机枪、弹药、迫击炮,全扛上,跑得比谁都快,多少人想和她爹一个排。。”
年轻老兵倒吸一口凉气。
老兵笑了:“种生种,没跑了。”
三车玉米面,王小小一个人扛了大半。五个人加在一起,还没她一半多。搬完之后,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那个……谢谢你。”他说,“这腿,用了快两年了,一直没机会说。”
王小小把水瓢放下,看着他,面瘫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松了没?”她问。
年轻老兵愣了一下:“啥?”
“假肢。关节松了没?”
年轻老兵赶紧活动了一下:“没松。好用得很。”
王小小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去,把拴在桩子上的马车解下来。
她头也没回的说:“松了来找我。我在医疗器械科。”
左腿老兵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别看了。那丫头就这样,面瘫脸,热心肠。”
年轻老兵笑了:“跟她爹一样?”
老兵想了想:“不一样。她爹是嘴上痞,心里热。她是脸上冷,心里也热。但热的地方不一样,她爹热的是人,她热的是事。”
王小小躺在马车上,吴主任能处,刚才他也在搬粮,没有不理。
王小小到了军农场,她在楚队长的指挥下,把玉米面放到仓库里。
楚队长看着她,把蔬菜全部搬到她车上。
王小小看到了婆婆丁和荠菜,眨眨眼:“楚舅舅你种野菜?”
楚队长满不在乎说:“训练新兵的时候,叫他们带个筐,顺便挖挖野菜。”
王小小呵呵两声,这批新兵既要种田又要挖野菜。
王小小从包里拿出一包油纸包的半只鸡和两斤獐子肉:“舅舅,我昨天去打猎了,拿去。”
楚队长也不客气收下了,他拿到肉,一分为三。
二科到军农场到军管再到二科是个三角形,她多走一段路,去了军管。
看到军军带着一帮和他差不多一样大的小鬼,在做柴火砖。
旁边一个牛牛灶,锅上在煮兔肉土豆萝卜,怪不得她一直没有看到这个牛牛灶。
军军看到姑姑:“姑姑,你怎么来了?你看,这些都是我的小弟!!”
王小小一时无言,这些操作是她玩剩下的,只能说:“注意安全。”
军军得瑟说:“姑姑,我明白的。军人服务店,又有土豆白菜剩下,今天你去买,我就不买啦!”
王小小经过军人服务店,看到土豆白菜,也就全部买下了。
军管有菜萝卜白菜土豆管饱,无肉~
王小小面瘫:“麻烦,开个证明,等下回家,这些菜说不清楚。”
军人服务店,老方头看着她马车的菜眼热:“行,等着。”
王小小赶紧拿出军油布把菜盖好。
一进门,就看见顾岁站在方臻旁边,手里捧着茶杯,乖巧得像换了个人,方臻气呼呼的。
老天奶!脏爹不脏了,干净笔挺的军装,穿在身上,坐得端端正正,这个爹的外貌优点全部显现出来,老帅了。
“岁岁,倒茶呢?”王小小语气里带点调侃。
顾岁脸一红,把茶杯往方臻手里一塞,扭头就往厨房走:“我去看看锅。”
方臻端着茶杯,看了王小小一眼:“多话!车上买了什么?”
王小小跳下车,拍拍身上的灰:“土豆白菜萝卜,这里军人服务店剩的,全买了。老方头给开了证明,放心,说得清楚。”
方臻点点头,没再问,但眼睛一直往厨房看:“小瑾,把老子的烟酒从岁岁那里骗走了,交给你了。”
王小小概不认账:“是吗?我收了很多烟酒,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是哪一个了?”
方臻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皮笑肉不笑:“没事,谁拿找谁?小瑾拿走的,我迟早会让他还,还双倍~”
王小小当做听不到,她站了起来:“爹,我给岁岁针灸。”
方臻:“坐下”
王小小只好坐下。
方臻压低声音:“小小,爹知道你是好意,岁岁的身体别往孩子方面治疗,我有你们三个孩子,够本了,人不可以贪心,明白吗?”
王小小打趣道:“爹,你在丈夫方面,这一点还算合格。”
王小小给岁岁针灸:“每周我尽量来给你针灸一次,这个治病不是为了孩子,是为了你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