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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倘若他们都写日札—云砚洲(下)(2/4)

许是先前已抱她在腿上,此刻再同榻而眠,仿佛也不再是无法逾越的界限。

    罢了。

    原则之下,她想要的,给她便是。

    她还小。

    这一切,都是我该补偿她的。

    ——

    【日札·九月十五】

    今日,京中暴雨。

    至深夜,寒意愈盛。

    处理完最后一份卷宗时,我想到云绮。

    她素来是畏寒的体质,不然也不会藏书阁内烧着炭火,她仍要贴着我,要我陪她同眠,汲取我身上的暖意。

    想起那夜隔着锦被相互依偎的光景,我不禁去想,竹影轩的炭盆是否够旺,她会不会又独自缩在衾中发抖。

    起了这念,终究还是去了竹影轩。

    原以为她已安睡,只看一眼便走。

    然而她的婢女看见我,却神色突变,面带惶恐,连说话都磕磕绊绊。

    心虚最易流于形色。

    这婢女眼底的闪躲,慌乱的神色,我尽收眼底,面上却依旧平和。

    婢女说,她去了柳府,寻太医院柳院判的女儿——便是那日漱玉楼与她同去的少女游玩。今日雨势这般大,想来是宿在柳府了。

    婢女那点心虚,大抵是怕她偷溜出府、夜不归宿被我知晓,担忧她受罚。

    我不会因她贪玩会友而动怒,在我眼中,她永远是孩童心性。

    孩子总归是贪玩的。

    只是妹妹夜不归宿,身为兄长,怎能不忧她安危。

    但我还是未说什么。

    她既已去了,便由她尽兴。待她明日回府,再教导她便是。

    ——

    【日札·九月十六】

    今日,本有要务在身。

    一早需去京郊粮仓盘查库存,还要核对江南漕运的粮草账目,事务繁多。

    可我却将这些事务暂且推后,让人备妥登门拜访的礼品,准备去一趟柳府。

    我清楚,我的妹妹从前性情跋扈,在京中从未有过真心好友。

    那些往日里围绕在她身边的人,不过是看中她侯府嫡女的身份,百般恭维、刻意攀附。

    如今她身份更迭,难得有了能倾心相待的好友,我身为兄长,亲自登门拜访,既是替侯府向柳院判致谢,亦是要让外界知晓,我将她放在心上。

    只要我护着她、看重她,无论侯府内外,便无人敢轻慢于她。

    然而,那位柳院判见我登门时,神色间唯有茫然、惶恐与猝不及防。

    不过三言两语的试探,我便知晓,她昨日根本未曾来过柳府。夜不归宿,也根本不是宿在柳府。

    她撒了谎,又吩咐婢女替她遮掩。

    我未显露任何,问庆丰昨日京中可有什么特别的、可供游玩的去处。

    庆丰说昨日没有,今日城西望月桥畔却是有一年一度的庙会,热闹非凡。

    我是她的兄长。妹妹撒谎夜不归宿,去了何处、与何人相伴,我理应知晓,也需要知晓。

    之后,我便撞见了那一幕。

    先有一个冷硬高大的男子掀帘下车,随即,一道娇小的身影探出身来,纤细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他掌心。

    姿态间全是未经思索的信任,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被他抱扶,眉眼间都浸着几分松弛的依赖。

    紧接着,那位霍将军动作熟稔地将她从马车上抱下,低头时,竟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宠溺的轻吻,温柔得刺眼。

    那是云绮。

    我的妹妹。

    我一向清楚,自己这副温润平和、端方有礼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波澜不惊、凉薄淡漠的心。

    世间人事,鲜少能牵动我半分心绪。

    可这一刻,我却清晰地感知到,心底翻涌的情绪。

    我的妹妹,除了我之外,竟也会对另一个男人,露出这般亲昵自然、毫无防备的依赖与依偎。

    这世间,人心复杂,诱惑万千,她这般单纯懵懂、不谙世事,如何能分辨那些男人眼底的真假,如何能应对旁人或许居心叵测的引诱与算计。

    我终究还是疏忽了。

    我该教她的,教她如何面对除我之外的其他男人,教她分辨真心与假意,教她守住分寸、辨明是非。

    更该教她,这世上,能让她无条件信任、肆无忌惮依赖的人,从来都只有我,也只能是我。

    ——

    【日札·九月十六】

    我清晰地察觉到,心底生出了从前从未有过的情绪。

    譬如,对她的占有欲。

    这一夜,我守在她空寂的房中,烛火微光摇曳,我的心绪远非面上那般平静。

    我开始臆测,她这般流连忘返,是否仍与霍骁厮守在一处。

    他们在做什么,又做过什么。未曾做什么,又会想要做什么。

    她回来时,眼底藏着心虚。

    对上我的目光,她下意识便想逃,却被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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