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西暖阁，皇帝批阅奏章时惯用的香料。他忽然想起昨夜宿在通州驿馆，窗纸被风吹破一道细缝，他看见院中老槐树影摇曳，树影之下，一队蚂蚁正排着长队，衔着米粒，固执地朝着宫城方向爬行。它们渺小，卑微，却目标清晰，永不停歇。就像此刻，站在安定门前的他。郑芝龙整了整衣冠，抬步，跨过那道高逾三尺的朱红门槛。靴底踏在青砖上的声音，清晰、沉稳、不疾不徐。仿佛不是踏入天子居所。而是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