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知道,此刻的穆清灵也因修炼某种秘术出了岔子,正在自己的洞府中闭关调息,同样处于无法被打扰的状态。
阴差阳错之下,这两个各怀心思的盟友,谁都没有想到要主动联系对方,都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窘境。
虽然苏月下手有分寸,造成的只是皮肉伤,并未伤及蓉花花的妖丹根本,但人鱼的体质颇为特殊,即便懂得修炼之法,肉身的自愈和伤口愈合速度也远比寻常妖族要缓慢许多。
经过刚才那一番不顾一切的拼命逃亡,伤口长时间被海水浸泡冲刷,此刻创口边缘的皮肉已经泛白外翻,看起来颇为狰狞。
蓉花花低头看着自己手臂和鱼尾上那几处翻卷的皮肉。
在失血带来的眩晕和一种莫名的生理冲动下,一个诡异的念头突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她竟莫名地产生了一种食欲。
甚至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平日里捕食其他鱼类时,那鲜嫩鱼肉的口感。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外翻的、带着血丝的伤口。
指尖触碰到翻卷皮肉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剧痛传来,让蓉花花瞬间从那种诡异的食欲和迷茫中清醒过来!
她毕竟不是依靠本能生存的普通鱼类,而是修炼有成的妖族,对疼痛的感知远比普通鱼类要敏锐和深刻得多。
这痛楚也提醒了她眼下的处境有多糟糕。
她忽然想起,据说人类修士那里常有各种效果神奇的疗伤灵药,或许能快速治愈她的伤势。
可惜,她虽能化形,却始终无法像风年年那样彻底化出双腿,自如地在陆地上行走,因此从未踏足过人类的世界。
而她自己往日里积攒的那些、原本存放在洞府中的疗伤宝物……想到这里,蓉花花的心猛地一沉。
那些珍贵的药材和灵物,早已随着洞府被洗劫一空而不知所踪!
想到那个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潜入她洞府、将她多年珍藏席卷一空的窃贼,蓉花花就恨得咬牙切齿,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牵动伤口。
可最让她憋闷的是,她连对方是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空有一腔怒火,却连个具体的咒骂目标都找不到,这种无处发泄的愤懑感让她几乎要抓狂。
眼下,她身负重伤,失血不少,又失去了所有的疗伤资源,连个安全的藏身之处都难寻。
思来想去,唯一可行的办法,似乎只有尽快找个足够隐蔽、不易被发现的角落,强行运转妖力,依靠自身缓慢的自愈能力来疗伤了。
这过程注定漫长而痛苦,但除此之外,她已无路可走。
隔日夜晚,苏月再次通过空间通道,重返人鱼世界。
她首先游向了蓉花花的洞府所在。
远远地,她便看到洞府入口处那片结界光幕上被破魔梭撕开的缺口依然敞开着,并未修复,周围的海水中还残留着昨日打斗搅起的泥沙痕迹,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显然,蓉花花受伤之后,根本没敢再回到这里。
苏月并未在此多做停留,转而摆动鱼尾,朝着记忆中、原主风年年曾经的住所方向游去。
人鱼在水中的速度极快,加上她对路径的熟悉,不多时,一片更为幽深、也更为荒凉的海底区域便出现在眼前。
一座由巨大白色珊瑚礁自然形成的、依稀可见昔日华美轮廓的洞府,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只是早已人去楼空,荒废已久。
几条原本在洞口附近游弋的小鱼,被苏月突然出现的气息惊动,立刻惊慌失措地四散逃离。
苏月缓缓游入洞府内部,只见洞内的石桌、石椅等陈设都布满了厚厚的苔藓和水垢,各种水草在无人打理的情况下肆意疯长,几乎将原本的布局都掩盖了。
那些原本应该存放着风年年珍藏的壁龛和石台上,如今只剩下一些被水流冲刷来的碎石和杂物,空空如也。
看着眼前这番破败凄凉的景象,再对比蓉花花洞府里那些琳琅满目的珍藏,苏月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从蓉花花那里收走的那些宝物里,恐怕有相当一部分,本就是原主风年年多年积攒的收藏!
是被蓉花花在风年年被封印后,趁机掠夺过去的。
这个发现,让她对蓉花花的厌恶又加深了一层。
苏月继承了原主风年年的全部记忆,自然也包括了与蓉花花多次争夺宝物、发生冲突的种种情景。
她完全可以通过仔细回想那些过往片段,来逐一确认从蓉花花洞府中收缴来的那些战利品,究竟哪些原本就属于风年年。
不过,她并不打算现在就做这件事。
人鱼形态下,没有双手,也没有合适的储物法器来分类整理,实在不方便。
她计划等回到人类世界,恢复人形后,再慢慢清点这些“物归原主”的宝贝。
想到进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