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利落地翻下床,从衣帽间里翻出了一套软绒绒的白色居家休闲服。
那面料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厚实得紧,触感像是一团刚出炉的云朵。
他把自己套进去后,又在大衣橱里抓了一件带着长长耳朵的兜帽衫,拉链拉到顶,半张精致的脸都陷进了柔软的绒毛里。
沈闻璟对着镜子照了照,对自己这副造型很是满意,随后转头冲着还在慢条斯理系扣子的谢寻星喊道“谢寻星你快点!我去隔壁敲门,叫上哥哥他们!”
没等谢寻星回答,沈闻璟已经跑了出去。
隔壁别墅,商悸和谢承言的住处。
商悸正坐在餐厅那张大理石长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刚研磨好的黑咖啡,正垂眸看着平板上的跨国报表。
而谢承言则是一脸没睡醒的死样,手里抓着块三明治,正试图把头靠在商悸的肩膀上寻求安抚。
“咚咚咚!”
门被敲得急促而清脆。
“哥!开门呀!”沈闻璟清亮的声音穿透门板。
商悸手中的咖啡杯轻轻放回托盘,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他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清冷、甚至带着几分压迫感的丹凤眼,在听到声音的瞬间,那层冷色便消融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春水般的温润。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玄关,推开了门。
门外,沈闻璟穿得圆滚滚的,因为跑得急,鼻尖和脸颊都染着淡淡的薄粉,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盯着他,乖的要命。
商悸原本想问的话,在看到这副模样的瞬间都化成了嘴角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商悸笑了笑,伸手把人拉进屋。
“你哥我今天刚好有时间。”商悸轻笑,“是又有了什么新想法?果园、蔬菜基地,还是上次说想看的花圃?”
“不是不是。”沈闻璟赶紧摇头。
沈闻璟抓着哥哥的袖子,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哥哥,堆雪人吗?昨晚雪下得好大,院子里都盖满了。”
谢寻星和谢承言这时也慢悠悠地跟了上来,两兄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奈和纵容。
商悸没理会后面两个男人,他专注地低头看着沈闻璟那张因为兴奋而微红的脸,习惯性地伸出两只手,一边一个,轻轻捏了捏沈闻璟的脸颊。
“哥……”沈闻璟嘴巴被捏得嘟起来,含糊不清地喊。
商悸动作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往里走“等我一下。”
没一会儿,商悸拿出一双全新的、加绒加厚的皮质手套。
他握住沈闻璟的手,一只一只耐心地帮他戴好,甚至连袖口边缘的缝隙都掖得严严实实。
谢寻星站在后方,呼吸滞了一瞬。
他刚才光顾着给闻璟塞暖宝宝,竟忘了准备手套。
这种事,商悸总是能做得比他更细致。
“好了,出去吧。”商悸站起身,顺手拍了拍沈闻璟的脑袋。
沈闻璟还没说话,谢承言就开始起哄了“嘿!我说阿悸,你这偏心眼子也太明显了吧?我就站在旁边,你连个眼神都没给。我也想戴手套!”
商悸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你有手有脚,自己没长?”
谢承言“……”行,他在这个家确实是多余的来的。
四个人来到了别墅中央的庭院。
雪还没化,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每一步都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咱们比赛吧!”沈闻璟甩开谢寻星的手,在雪地上蹦跶了两下,带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两人一组,看谁堆得又大又好看!”
谢承言立刻来劲了,一把搂住商悸的腰,挑衅地看向谢寻星“那这局我跟老婆赢定了。寻星,你除了演戏和做饭,审美行不行啊?”
谢寻星没理会自家亲哥的挑衅,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在雪地上忙活开的沈闻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开始吧。”
分组很明确谢寻星和沈闻璟一组,商悸和谢承言一组。
沈闻璟一边哼哧哼哧地滚雪球,一边指使谢寻星“谢寻星,你去那边!那个角落的雪最干净了,去滚个大底座过来!要圆润的那种!”
“好。”谢寻星毫无怨言,弯下腰,极其认真地推动着雪球。
反观另一边。
谢承言这货说着赢定了,但主打一个重在参与。他滚出来的雪球歪瓜裂枣,一会儿缺个坑,一会儿多了个包。
“老婆,你快看!我这个雪球是不是长得很艺术?”
商悸正优雅地用一把小铲子修理着雪人的轮廓。
他干活的时候也是那一副精英范儿,动作斯文,效率却极高。
“谢承言,你要是再敢往我刚修好的底座上扔雪球,今晚你就去书房睡。”商悸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威胁力。
“别啊!老婆我错了!”谢承言立马怂了,乖乖当起了搬运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