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仁道长像是没听见乌老大冷嘲热讽的这番话一样,站在院子当中,低头瞧着地上哪几粒松籽怔怔出神,刘大成却不愿意了,急着接口道:“你这人,一点儿好赖不知,真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跟我师父说话客气一点儿,不然的话,我可替我师父送客了!”乌老大愣住,看了看刘大成,突然把双眼眯了起来,拎在手里的棍子不自觉地往地上点了几下,乌老二见状不对,忙着说道:“别慌!我们就是过来落个脚,顺便跟你师父把玄阳道长的那本医术秘籍探讨一下!”乌老大转头瞅了瞅自己的弟弟,把棍子从重新拎在手里,问刘大成道:“小子,前两天我在的时候,看你就是个又蠢又笨还没啥胆气的人,你就没问问你师父他用了啥灵丹妙药才能让你从一个半残废转眼就又成了好人一个了?”停顿了一会儿,紧紧盯着刘大成,又接着问了一句:“在你眼里,看我们三个人,就没觉出一丁点儿的亲近的意思来?”嘴上问话的同时,伸出棍子往自己弟弟乌老二和他身边的魏见秋各自指点了一下,刘大成瞪着眼睛分别瞅了他们三个一眼,摇头道:“啥亲近意思?我看你们三个当中,就没一个是好人!”
乌老大闻言大怒,挺着手里的棍子就要冲向刘大成,明仁道长向后退了两步,拦在刘大成身前,不温不火地说道:“乌大先生,止怒!小心气血上头肝阳上亢犯病,您不就是想痛痛快快地放上几个屁嘛!咱们这就动手,放心,到了早上天亮时,保你上下通气舒服得叫唤出声!”乌老二也走过来,对刘大成说:“那就麻烦你去给我们弄些松籽回来?”刘大成刚把脖子一梗要出口拒绝,明仁道长回头跟他示意了一下,刘大成立马熄火,对乌老大说道:“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说罢,转身向院子门口走去,孙志成把暖瓶和茶壶送进东厢房里迅速出来,叫道:“大成哥,我跟你一起去!”乌老二身形一闪挡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说:“你留下!”孙志成只好讪讪地退回到任远身旁,任远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故意说道:“乌先生是怕你借这个机会一去不返,看来他还是信不过你!”
乌老二只是冷笑并不搭言,孙志成突然来了一股勇气,问乌老二道:“乌二先生,咱们之前可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在你们兄弟两人的心里,真的一直没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过?”乌老二仍然是一副冷面孔,却开口答道:“我们不放在眼里的人多了,你们又是老几?这个时候你和任远两个凑到了一起,你干爹吕洞国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对你,我不说你也清楚,我把话说在明里,在背后嘀嘀咕咕的事儿,我是不屑于做的,不过,你和任远两个,只要我们兄弟两个在这里一天,你们就把嘴闭紧一天,用不着的话就不要张嘴,没必要的事儿更不要去做,咱们彼此相安无事,如何?”孙志成还要反驳,任远笑了两声,又在他后背上拍了拍,插口道:“相安无事?那再好不过!乌大乌二两位先生,放心,我和志成就做两个旁观客,只远观,不近瞧,您三位这就请便!”说罢,拽着孙志成的胳膊,带着他回到西厢房里,乌老大气鼓鼓地看着任远在身后关上的西厢房的门,嘀咕道:“瞧把他能的!”明仁道长伸手指了一下东厢房,对乌老二说:“请便!”乌老二客客气气地冲明仁道长点头,转身走进东厢房里,乌老大也转身,看着魏见秋道:“姓魏的,别觉着自己的气儿顺了,就打些用不着的小九九,先进房里去,有些事情得要你说个明白,不然的话,当师父的打死自己的个把徒弟可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魏见秋也不搭腔,冲明仁道长拱了拱手,走进门里。
本来还吵吵着要吃点儿凉菜凉饭去去饥的刘星星成进了旅店后,快步走到后门那里,透过门上玻璃一看,后院刘芸一家三口已经熄灯睡下,急忙走回来,对胖子说道:“胖叔,刘芸妹子和她爸妈都睡了,咱也别凉的热的了,挺着吧,等天亮再说!”嘴上说话的同时,肚子里发出清晰的叽里咕噜的声音,胖子无奈道:“说实话,你胖叔我也饿了,可咱们要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