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可行和刘星星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刘星星把那根棒槌大模大样地扛在肩上,问崔可行道:“老弟,他姓丁啊?这人不错,一点儿也不装,跟我第一次见,就这么老实不客气地倒地就睡,挺对我的脾性,不是我说你,你咋还非得把他弄醒不可呢?丁老弟一定是累了,让他多睡一会儿呗!”崔可行十分无奈,小声埋怨他道:“你胡说八道也得看个时机吧,别磨叽,赶紧过来帮忙!”刘星星答应一声,跟在崔可行身后,慢慢走近躺在地上的丁振武,看见崔可行扯起了丁振武的一条胳膊,急忙小心地抓住丁振武的一条腿的脚腕上,两人不敢丝毫耽搁地就地拖拽着他,远远地绕过张弛,向正对着楼门的大厅的方向退了过去,刚到大厅那里,他们两个就同时撒手,从丁振武身边退开,刘星星叫道:“老弟,快看看我的脸上绿没绿?”崔可行佝偻着身子,一边搓手,一边回应他道:“脸没绿,脑瓜儿顶上好像绿得挺邪乎!”刘星星嘎嘎乐,说道:“净扯犊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扯着淡,宋处长脑子里却千头万绪地乱成了一团,他看向站在走廊尽头的霍主任,正要跟他比划个手势,隔在他们中间的姓申的矮个老者突然动了,就见他两条胳膊一抖,两只粉嫩的小手从衣袖里露了出来,猛地向上举起,反手就向自己的两只眼睛插了上去,间不容发之际,房间里姓秦的那位突然怒喝一声,姓申的矮个老者的双手同时一顿,紧贴着双眼的眼皮停住。
张弛的身子晃了晃,身上脸上的绿色陡然间淡了许多,姓申的矮个老者像是从梦游中醒过来一样,先是楞眉楞眼地把两只粉嫩小手从眼皮上缓缓拿开,黑脸上的那层绿色已经消失不见,他慢慢转头看向张弛,左边脸颊的面皮抖了抖,盯着张弛的目光里,显出十分的恼恨,冷冷地开口道:“胆子不小,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就驱动自己的一魂三魄上别人的身,我老申向来惯于玩鬼弄魂儿,想不到,玩了一辈子雁,今天差点儿让雁弄瞎了双眼,你这才是活腻了吧?”说罢,两只小手向左右分别一摆,缩进衣袖里,跟着两条胳膊向上微抬,左右两个袖口中蓦地各自冒出一股青中带红的烟雾,径直对着张弛的方向扑了过去,一直站在霍主任身后的那个手下惊呼道:“两只厉鬼!”霍主任一脸忧色,默不作声。
宋处长听在耳中,急忙出声叫道:“申老,何必跟年轻人一般见识!”还想再劝时,迎面而来的那两股青红色烟雾却在他面前打了个转,像是警告一般同时撞在他的胸前,宋处长立时觉得自己全身从头到脚冰凉一片,视线跟着模糊,脚下也立足不稳,将将摔倒时,那阵透心的凉意穿胸而过,他奋力稳住心神,这才挣扎着站定,想要开口警告身后走廊里的张弛,两片嘴唇如同粘住了一般,一时半会儿的张不开嘴,只好看向房间门口的陈敬,陈敬却像没看见一样,老神儿在在地把老大紧紧抱在自己胸前,老大则怒目圆睁,盯着张弛的方向。
陈敬转头冲房间里姓秦的高个老者说道:“你们两个老东西的年龄加在一起怎么也有一百四五十岁了,怎么,这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联手欺负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要点儿脸不?”姓秦的板着脸,不吱声,站在离陈敬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也不往门口过来,两眼盯着老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胖子站在房间中央,硕大光头上汗水顺着脑门儿往下直淌,突然对姓秦的高个老者问道:“秦老,你觉得你们两位真要跟他们对起来,胜算有多少?“姓秦的回头看着胖子,冷笑一声,才回道:”你要是想帮他们,随你的便!“胖子呵呵一笑,抬脚向门口走去,嘴上同时说道:”秦老,这可是您说的,外面的霍主任他们可都听见了!到时可别学那些不懂事儿的家伙矢口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