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那位曾叔祖没再回来过,也不知是死在日本人的手里了还是怎么的,反正人不见人,鬼不见鬼的,我曾祖那辈人都见识过他的能耐,对他向来深信不疑,自然对他的话言听计从,找石匠打了个石头匣子,装了那块玄冰,按我曾叔祖临走前指点的地方,挖坑埋下,还绘制了一张图,代代相传,说实话,我都佩服我这些祖辈和父辈,这么多年过去,一点儿口风都没漏,外人对这块玄冰,竟然一丝一毫都不知道。五六年前,有几个日本人借着来旅游的名义,四处打听我们这个家族的下落,在当地政府的帮助下,找到了我,说是为了报答当年我家祖上对他们爷爷辈儿的在中国经商的人的救命之恩,邀请我去日本留学,他们会负责我在日本的一切开销,我父亲在去世之前,领着我去看了埋玄冰的那个地方,给我讲了那块玄冰的来历,还把那几根棒槌和地图一并交给我保管,不过,他劝我说,这些东西都是镜中花水中月,让我不要放在心上,千万不要去强求什么荣华富贵,更何况,我那位曾叔祖并没有留下怎样用那几样东西去摆阵的只言片语,即使有机缘把剩下几样东西都凑齐,也是白搭!”说到这里,姓曾的停下,看了看和服女人,眼中很明显有真情流露,接着讲道:“等我到了日本,他们就跟我说了实话,问我有没有兴趣配合他们,继续在辽西的这片山里寻找那五样东西,如果我答应,他们就让我拜入神道教门下学习道法,照子小姐,是我的师姐,对我十分关照,教了我很多术法,这次她跟着一起过来,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把当年在这处山里那场战斗中被打死的日本兵的阴魂聚集起来后,再把他们送进三途河里,以便魂归故土,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从阴魂们当中,找出当年参与过挖掘土、木属性两种东西的给我们带路,没想到,这么快就惊动了你们这些人,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姓曾的说完,抬头看着胖子,胖子点点头,说:“说得倒像是那么回事儿,我还有一个问题,除了这个日本女人和被我们在密道里弄死的那个,剩下那几个都跑哪儿去了?你可千万别说,他们逃出了厂子要跑回国去!”姓曾的摇摇头,直言不讳地答道:“没跑,就在底下密道里!不是我小瞧几位,你们找不到他们,那个土性的东西,会带着他们隐藏起来!即使站在你们眼前,也不会让你们发现的!”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叹气道:“镜中花水中月,可见不可求,让人心里痒痒得难受!”转头瞅了一眼刘星星和他拎在手里的棒槌,说道:“你不配用这个棒槌,小心被反噬!”刘星星不服地回道:“又开始装蒜了!你那个曾叔祖,又是什么好人了?他弄出来的这破玩意儿,能到我手里,要我看,他都得笑得找不到东西南北!”嘴上说着,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忍不住把棒槌横在眼前上下左右细看,看他这样子,姓曾的冷笑一声,又抬头对胖子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请你兑现诺言,让你的人把照子小姐身上的冰霜除掉!”
不等胖子答话,陈敬插口道:“你姓曾是吧?刚才你口中的你那位曾叔祖道号法仁,自称长生真人,当年是红鹿山山北半山腰上延真观的出家道士?”姓曾的脸上立即显出吃惊的表情,反问陈敬道:“你怎么知道?”陈敬听他这么问,马上明白自己所猜不错,便笑了笑,回答他道:“你这位曾叔祖,当年一向跟那些作恶多端的绺子们勾勾搭搭,后来又搭上了日本人的线儿,我师父带着我,山里山外撵了他一个多月才把他堵在一个大户人家家里,下场如何,我不说也罢!”姓曾的先是满脸愤怒,紧跟着就反应过来,立马盯着陈敬的脸上看来看去,陈敬也不管他,和身边的张弛使了个眼色,走到地上那个洞口边上站定,张弛也跟着走过来,蹲下身子,冲洞里招了招手,老大从下面一跃而上,张弛把它接在怀里,附在它的耳边说道:“去,哪来的,送回哪里去!”老大抬头看了一眼张弛,从他身上一跃而下,跳进洞里,在地上叼起那根小木棍儿,顺着密道向里面疾如闪电地奔了过去,张弛立即起身,特意从众人身边绕过,走到房间门口,回头看了看他们的脸上,注意到每个人脸色都没有泛绿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伸手从怀里掏出令牌,拿在手里,顺着走廊朝大门口走了过去,大厅里,阳光刺眼!
陈敬转身走到和服女人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蔓延到她下半截脸部的一层厚厚的冰霜,说道:“胖子,你怎么看?”胖子呵呵笑道:“您别问我,我刚才虽然答应人家曾老板了,可您要是看她不顺眼,就当我刚才放了个屁!”陈敬转过脸,面无表情地盯着胖子,说:“那我就当刚才听了个响了啊!”两手一搓,在和服女人的两个肩膀上按了下去,姓曾的一直十分紧张地听着陈敬和胖子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