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暗道:“这样正好,省得我四处乱撵乱追!”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搓了几下,分开后,双手手指各自变换了几个指诀后掐定,口中低声念道:“百鬼诸邪,泛泛桑精。急急如火令摄禁!”左手高高举起,猛地往下一劈,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期待中的雷声并没有跟着响起来,他抬眼和那些狗皮帽子面面相觑,发现对方个个都把面目不清的脸孔朝着他悚然而立,知道是自己刚才念出的咒语起了效果,立即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扫视了一圈儿身前那些阴魂,自嘲道:“不好意思,忘了老郝说的雷霆双诀得配和他们门内的独门罡步了!别急,再来!”两手指诀迅速变化,脚下步伐也跟着同时前后左右地不停变换,最后把两脚一前一后站成丁字,口中咒语也念叨完毕,左手又猛地举起后劈下,一阵隐隐雷声由远及近滚动着响起,突然一个霹雳落下,正好砸在狗皮帽子身影最密集之处,陈敬感觉到一股焦糊的气味儿直接冲进自己的鼻腔,紧跟着那股焦糊味道就变成了令人难以忍受的腥臭,陈敬双眉微皱,把右手举起来劈下。
这次雷声明显更加沉闷,霹雳砸下来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一阵烟雾缭绕之后,他定睛往自己身前打量,吃惊不小,心道:“老郝的这门手艺,还真是管用!”只见刚才还密密麻麻的那些鬼子的阴魂,被他弄出的这两下霹雳打散了七七八八,剩下不多的几个,身形黯淡,正向暗处躲藏,陈敬不急着赶尽杀绝,回身走到和服女人身旁,伸手就要把那快玄冰从她手里拿起来,猛然听见自己身后有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他左脚脚尖儿一捻,身子向旁疾闪,一个棒子一样的物件儿擦着他的右肩划过,陈敬右臂一翻,右手成拳横着向后打出,右脚跟着抬起,动作极快地踩了下去,身后一人闷哼一声,蹲在地上,陈敬把右脚在地上一搓一卷,一根棒槌向上飞起,被他一把抓在手中,他慢慢转身,低头看向蹲在他身前的那人,只见他左手手腕上缠着白布,右手捂在小腹上,咬牙切齿地抬头看着他,费力说道:“不管你是谁,那东西是我家传的宝贝,想要拿走的话,先把我弄死再说!”陈敬一眼认出,偷袭他的这人正是在一楼大厅里被他撅折了手腕的那个。
陈敬不理他,把手里的棒槌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看,伸出左手摸了摸上面的纹络,随手往旁边地上一扔,走到霍主任身旁蹲下,伸手在他鼻子前探了探,放心地微微点头,左手用力攥了攥,猛地按在霍主任的脑瓜顶上,霍主任腾地一下从地上坐起,右手的短叉顺势举起,就要往陈敬胸前扎过来,陈敬的左手仍然按住他的头顶不撒手,右手探出,抓在霍主任右肘下面向上一托,短叉落地,跟着又把右手手指屈起,在霍主任两边肋下分别点了几下,这才把左手从他的头顶收回,开口问道:“能动了?”霍主任深深呼吸几下,盯着陈敬脸上看了一会儿,这才答道:“身上虽然没劲儿,动倒是能动!”又低头看了一眼身旁地上自己的短叉,补充了一句:“抱歉!差点伤了自己人!”陈敬摇头一笑,说:“还有几个死鬼子的阴魂躲到暗处去了,把他们交给你了,一个也别留下!”嘴里说话的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站起身,回到蹲在一边似乎越来越难以直腰的那人身前站定,问道:“中国人?”对方浑身颤抖,口不能言,硬挺着点头,脸上表情显出求饶之意,霍主任慢慢凑到陈敬身边,低头朝那人脸上细看了看,声音虚弱地说:“这人姓曾,是这个厂子的老板!干的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跟他的两个日本合伙人合谋,好像在辽西这片儿山里找什么东西!”陈敬点头,示意霍主任看向躺在地上的和服女人手里的那块玄冰,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东西,他说是他家祖传的,五行属水!”
霍主任的视线刚一落在那块玄冰上,立即向后退开一步,吃惊道:“五行属水?这...这世上,还...还真有这东西?”陈敬不解地反问:“你在京城特殊部门当差,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霍主任盯着那块玄冰,眼里露出一股炙热,随口答道:“听老家伙们说,局里这些年一直派人出来寻找,可都是无功而返,我们这些后生晚辈,只当是听个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