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弛费力地睁开两眼,先朝自己身前看去,发现自己之前弄出的那些雾气仍然四处弥漫,老大和那两个和服黑影却没了踪影,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旁边地上,胖子他们四个倒在地上,从头到脚绿意盎然,而在他身前两步远,还有两人靠着左边的洞壁垂首而立,正是跟霍主任一同被捉的那两个手下,他又低头看向身旁地上,小木棍儿躺在那里,一端依然青翠无比,另一头而却枯黄萎缩,两片蔫了吧唧的枯黄叶子打着卷儿,贴在同样枯萎的短枝桠上,张弛吃惊地发现,这根小木棍儿,比方才初见时细了许多,也短了不少,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把它拿起来,便要收进怀里放好,一只手突然探过来紧紧抓住他拿着小木棍儿的右手的手腕,另一只手也伸过来就要从他手中把小木棍儿夺走,张弛手腕向下一翻一拧,想要挣脱开对方抓着他手腕的那只左手,没想到,对方的左手像只铁环一样扣住他的手腕,这一下竟然没能挣脱开,张弛抬眼看向突袭过来的这人,一眼认出,是和霍主任一同被捉的两个手下中的一个,只见他双眼中黑眼球上翻,露出两个大大的白眼仁儿,而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冰冷入骨,此时两人面面相对,却感觉不出这人有喘息的动静,明显已不是活人,这么看来,霍主任极有可能也是凶多吉少!
张弛暗暗叹息一声,心说得罪莫怪,蓦地借着对方拽着自己手腕不放的力量,从地上一跃而起,挥起一直抓在左手里没撒手的拂尘朝这人脸面上抽去,这人身体哆嗦了几下,却仍然不松开扣紧张弛手腕的左手,右手直直地对着张弛的脖子猛伸过来,眼见就要掐上了他的喉咙,张弛的右手被他牢牢地控制住,左右前后都闪避不开,灵机一动,右手一松,小木棍儿掉在地上,出乎意料的是,随着对面远处突然传来的一声白布条甩动的炸响,他身前的这个死人居然像没看见地上的小木棍儿一样,右手掐上了他的颈部,狠狠用力,张弛喉咙里响了几声,紧跟着就难以呼吸,整张脸霎时间憋得通红,眼瞅着就要闭过气去,他的胸腹处疾速地收缩了几下,猛地抬起左手,抓住了这个死人掐着自己脖子的右手手腕,已经有些模糊的视线里有股绿色的东西一闪而逝,面前的这个死人突然松开两手,踉跄着后退,张弛趁机向一旁闪了一步,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用拂尘柄狠狠地在这人的脑门儿上敲了一记,一声脆响,这人应声趴在地上,张弛吃惊地发现,一层绿色从这人的右手开始,沿着他胳膊一路向上,很快就蔓延到他的全身上下,张弛想起刚才自己视线里的倏忽而来又倏忽而去的那层绿色,震惊不已,他愣征征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肤色依旧,没有一点儿泛绿的意思,正寻思间,心念一动,随后猛地抬头,闭上两眼,把左手里的拂尘交到右手,默数了五个数后,突然把拂尘高举过头,朝身前狠狠抽了过去,拂尘的尘尾,正好扫在另一张死气沉沉翻着白眼儿的人胸前,对方向后摔倒,听到一声白布条甩出的炸响后,又翻身而起,直勾勾瞪着一对眼白儿,直扑过来,张弛像是没注意到他的举动一样,仍然把自己的两眼紧紧闭着,转身哈腰,捡起那根小木棍儿迅速揣进自己的怀里,右手中拂尘又像掐算好时间一样地从下往上斜着一撩,拂尘尘尾精准无比地缠在扑过来的这人颈部后,这才睁开双眼,左手一抬,又抓在这人朝他两眼插过来的右手手腕上,不出所料,这位的整条右臂,瞬间变绿,转眼之间,绿色就蔓延他的脸上,两只翻着眼白儿的眼睛眼皮颤动几下,慢慢闭上,翻身倒地。
不等金丝眼镜甩动布条,张弛出声叫道:“你刚才不是要聊聊吗?”对面不远处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张弛微微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