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主任被那个女人的咧嘴一笑激怒,右手手腕一抖,叉子脱手而出,叉头儿带着一股风声直奔女人的脑袋扎了过去,那个女人把手中的镜子狠狠一敲,歪头躲过,叉子在她身后绕了弯儿,又飞回到霍主任的手里,他把叉子往胸前一竖,念道:“北山神咒,激阳起雷,流铃焕落,玃天振威,北酆所部,万妖灭摧。急急如律令!”左手起剑指,在叉子上从上往下一抹,右手向上一挥,叉子疾射,正好扎在台子上方的仓库的屋顶上,紧跟着一声巨响,犹如雷鸣,震得整个仓库的地面都跟着颤动了几下,那些坐在椅子上的狗皮帽子,有几个瞬间消失不见,其余的也都身影由实变虚,摇摇欲倒,那个女人似乎是吃了一吓,把她那面镜子紧紧地搂在怀里,再看向霍主任时,脸上的哭丧模样已经不见,一张白脸,向麻将里的白板一样, 面无表情,霍主任也不看她,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纸随手甩出,那些符纸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各自瞄准一把椅子,啪啪有声地粘在椅背上,霍主任又念道:“北酆三官,明速传行,千魔束爽,万鬼送形,流铃交焕,激气太阳,金虎四邀,天丁补亡,大小齐到,不得匿藏,元始所告,列奏上宫。急急如律令!”两手捏诀,合在身前,猛然向外一分,贴在各个椅背上的符纸红光一闪而逝,接着便着起火来,椅子上坐着的那些本来就颤抖不已的狗皮帽子们各自仰起头无声哀嚎了一番后,随着符纸的火光灭掉,他们便也跟着不见了影踪,霍主任抬手,口中叫了一声:“回!”屋顶上的叉子立即飞落下来,被他抓在手里,他看着那个一脸怒容的女人,问道:“你们招这些鬼子兵回来,就是为了找到当年埋在辽西山里的那几样东西?”见女人不答,他哼了一声,打定主意后,抬脚踢开身前的椅子,便要到台子上把这个女人拿住,女人却忽然又笑了起来,不过,两眼看着的,却是他的身后,霍主任心头凛然一惊,正待回头,后脑勺上,被一根棒子狠狠地敲了一下,跟着又是一下,一人说道:“你的,去死!”
被霍主任留在南面山顶上的手下,看见有人从办公楼里抱着一个东西出来时,就掏出了手机,可没等他拨打那两个同事其中一人的号码,那人已经把坛子摔在地上,眼看着十来个跟之前看见过的那些同样打扮的阴魂排成一队冲仓库方向冲过来,不一会儿,就见站在办公楼门口台阶上那人走下来,随后便扯着两个人的脚,回到了楼里,他一急,便把手机又揣回兜里,从自己的腰上也拽出了一把短叉,顺着山坡往下滑去,东面厂子大门口的路上,有车灯照过来,他立即停在半山腰上,朝大门那里看过去,一共有两辆车,等大门打开后,那两辆车速度极快地开进厂区里面,车里的人像是没看见那两个门卫对着前面那辆车又是招手又是大喊,直接开到办公楼门前停下,车门一开,里面的人十分迅速地下车,其中一人对另外的几人朝办公楼指了指,他则拎着一根短棒一样的东西,朝南面的那间仓库方向跑了过来,其他那几人则打开两辆车的后备箱,从里面分别抱出来一个坛子,走进办公楼里,犹豫了一番后,他又退回到山顶,隐身在一棵树后,一边盯着厂区里面,一边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接通后,语速很快地把经过说了一遍,对方跟他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他懊恼地往自己的脑门儿上拍了两下,喘着粗气,盯着厂区里看了几眼后,从山顶上顺着南面的山坡一路跑了下去。
胖子把玩了一会儿林道长的铃铛,把它递还给林道长,说:“林道长,这铃铛,是个好东西,论养魂的用途,跟玄阳老道长的令牌虽然差了一些,可你用它,也砸飞了不少恶鬼吧?”林道嘴里吃着饭菜,不便开口说话,便点头算是回答,胖子啧啧称奇道:“你们这一门上下,手上还真有不少好东西,真让人羡慕!”林道长只笑不语,陈敬咽下口中的食物,看着胖子,道:“羡慕?要我说,这两样东西都比不上你那副身板儿,你忘了,戏法儿老家伙为了上你身,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了?”胖子摇头,笑着说:“我啊,真想找个干干净净阳气充足的地方躲起来,省得走到哪儿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注意,后面就成群结队地跟上一堆!”张弛不饿,所以只是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他们三人聊天,刘芸坐在紧挨着他身边的另一张椅子上,不时趁聊天那三人不备,抬手在张弛胳膊上轻轻拧一下,张弛知道她还在埋怨自己最近不和她联系,虽然心事重重,每当她拧过来时,也只好赔上笑脸,老大自打见到刘芸后,变得活跃了不少,不停地再他们两个腿上来回地跳,咔咔地小声叫,胖子的注意力突然又落在老大身上,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向陈敬打听一下老大的来历,他的手机铃声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