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和刘星星不懂陈敬话里的意思,崔可行懂,他看着前面不远的柳河镇,对陈敬建议道:“要不,咱们先找家旅店住下,好好洗洗刷刷一番,不管咋样,得干干净净地迎接新年不是?”陈敬点头,回道:“就听你的!”胖子眨着眼睛,恍然大悟,问:“哦,有姑娘在这个镇子上等张弛是吧?”陈敬点头,胖子又哦了一声,暗中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刘星星突然伸手从崔可行的衣兜里掏出陈敬的手机,对陈敬说道:“之前在酒店停车场里,您和胖叔两个刚进酒店里,有一个女孩儿打过来一个电话,管您叫陈大哥,我说您在忙,她听着挺失望的,就挂了!”陈敬回手接过手机,打开通话记录看了看,笑了一下,把手机揣进自己兜里,双手一拧方向盘,车子拐上进镇的路。
旅店里没有客人,刘芸的爸妈被叔叔刘金生叫到后山的养鸡场去帮着杀鸡还没回来,刘芸把旅店的大门在里面锁好,坐在前台里面,在电脑上整理这几个月的账目,可坐卧不宁的她,时而拿起手机调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拨打,等手机听筒里传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便又失望地把手机放下,时而盯着电脑屏幕怔怔出神,脑子里都是和张弛在一起时的情景,不过,有一件事儿像是被她故意遗忘一样,十分抗拒回忆起来,因为,一旦想起当时姓魏的和她说的那些话,她便禁不住浑身发抖,这个世界,难道不是它本来该是的那个样子吗?张弛为了救她,脸色突然变黄,回到省城后就关掉手机,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大问题?这一通胡思乱想,让刘芸的头有些疼起来,她深深地叹息一声,闭上两眼,用双手的食指按在两边的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揉着,一阵停车开关车门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紧跟着大门被拽了一下,随后便有人敲打门上玻璃,刘芸急忙起身,从前台里出来,心中疑惑,大过年的,怎么还会来人住宿?快走到门口时,她突然愣住,隔着门玻璃,正冲她微笑的,不是陈大哥是谁!
刘芸心里扑通通跳,紧跑了几步,把门锁打开,迫不及待地叫了声陈大哥,没等陈敬回应,她便朝跟在陈敬身后的那几人瞧过去,脸上顿时显出失望的表情,陈敬注意到了她脸上神色的变化,笑了笑,说道:“妹子,我身后这三个,都是无家可奔的,大过年的,只好来你家热闹几天!”胖子在后面不满地跟崔可行和刘星星嘀咕道:“得!刚才还把自己往咱们三个人里划拉呢,这又把自己刨出去了!”刘星星指着胖子敞着怀的衣服,提醒他道:“胖叔,不是我说你,在人家年轻女孩儿面前怎么也得注意点儿,别给我和我崔老弟两个丢脸!”胖子对他怒目而视,却无法反驳,只好把两个衣襟儿用力拉扯在一起,抬腿就上了门前台阶,对刘芸说:“姑娘,你叫刘芸是吧?你家张弛管我叫胖叔,你呀,不用客气,跟着他一起叫就成!”刘芸早已把两扇门都拉开,自己让到一边,听胖子提到张弛,脸上立马带了笑,冲他叫了声胖叔,胖子乐得一呲牙,十分高兴地答应了一声,从陈敬身边挤过,率先走进门里,崔可行和刘星星两人一前一后也走上台阶,刘芸看着崔可行,叫了一声崔哥,崔可行笑着点头,正要介绍刘星星给她认识,刘星星大咧咧地说:“那啥,我姓刘,你管他叫哥,他是我老弟,你看着叫吧!”刘芸低头看着刘星星,十分干脆地叫了声刘哥,刘星星乐得站不稳,仰头瞅着刘芸,十分大气地说:“妹子,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你刘哥我万死不辞!”崔可行搂住他的肩膀,一边拽着他往里走,一边磕碜他道:“瞧把你能的,大脑门儿都亮了!”破天荒的 ,刘星星没还嘴,嘎嘎笑!站在门口的陈敬,看见刘芸仍然不气馁地往停在一边的车里看,便对她说道:“今天上午,张弛就应该到了柳河镇,不过他现在不在镇上,在帽儿山!你放心,明早之前,我一定把他带过来见你,到时是打是骂,你跟你刘哥说一声就行!”说着,指了指正在大堂里来回溜达乱看的刘星星,刘芸噗嗤一笑,却又抬手在两个眼角分别抹了抹。
上山路上,林道长显得浑浑噩噩,手中拂尘倒是没丢,一直被他抓在手上,黑夜中,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头顶上的发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开,满头乱发随风飘舞,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