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矮个子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任远打开窗户的副驾车门边,眼睛直直地看向任远,还上下不停地打量着他,张口说道:“没迷路,在等人!”说着话,抬手在自己的脑门上摸了摸,同时盯着任远的脑门上看,对方说话的时候,任远鼻子里便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臭味儿顺着打开的车窗涌进自己的车里,他猛地眯起眼睛,问道:“你认识姓乌的吗?”那人向后退了两步,离车窗远了一些,拍了拍身上,答道:“姓乌的?认识,我还认识一个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的人!”嘴里说着话,眼里还带着一种嘲笑的意味看着任远,任远心里一抖,脸上却是一笑,嘴上说道:“那人在哪儿?给我引荐一下?我看看是不是我失散了很多年的兄弟!”那个矮个子伸手冲着西面的山里指了指,两眼直视着任远,道:“昨天半夜里我在那边路上遇见的,好像是从哪里逃出来的,身上乱七八糟,脑门上还有一道大口子!至于他去了哪儿,别问我,我不知道!”任远后面的那辆车,见任远和路边的这人说个没完没了,似乎有些不耐烦,按了一下笛,任远冲着那个矮个子狠狠地盯了两眼,把车开动,对着山庄里面拐去,后面的那辆车紧跟着也拐了进来,任远向前开了不远,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窗,对着后面的那辆车向前挥了挥手,那辆车从他车旁经过时,任远冲车里面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那辆车径直向前开走,任远拿出手机,很快拨打了一个号码,对方接听后,任远马上问道:“师叔,大成师弟怎么样了?”明仁道长的话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却只是很简单地说了一句:“死不了!”任远松了口气,张了张嘴,却没再说话,正要挂断,明仁道长突然问道:“你非得跟他们弄个鱼死网破才罢休?”任远沉默了一下,答道:“师叔,你知道我的性子!”明仁道长缓缓地说了一声:“我知道!可万一和阿健碰上头,你恐怕会吃大亏!”任远轻笑一声,说:“昨天夜里还真有人见过他!”说完,他不等明仁道长说话,便把电话挂断,从车上下来,向路口走了回去,那个矮个子此刻已经坐进了车里,身子靠在车座靠背上,隔着车窗看着走回来的任远,任远直接走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便上了车,看着那人问道:“贵姓?”矮个子却不答,扭头瞅着任远,说:“任远,帮我个忙怎么样?”任远一听对方口中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右手立即向后腰上摸去,矮个子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说道:“不用紧张,那个叫阿健的,被我藏在了山里的一个地方,一时半会儿不会放他出来,你要是能帮我,我答应你,随时可以让他彻底消失!”任远慢慢把手从身后拿出来,和矮个子对视着,问道:“想让我帮什么忙?”矮个子点点头,嘴里呵呵笑着说:“简单,从山庄里救一个人出来!”
老大从山里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整天卧在床上,不愿意吃,也不愿意喝,搞得刘芸心情也越加不好,自打张弛失踪,她明知道张弛的手机打不通,可还是不停地试着拨打,听到自己手机里传出来的忙音,她的心就揪在一起不得舒展,现在倒好,连陈敬的手机也打不通了,刘芸直觉里,知道事情有些不妙,就也开始茶饭不思,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出去帮她的爸妈忙活旅店里的事儿,搂着老大偷偷掉眼泪,刘芸爸和刘芸妈在刘芸从省城回到家里那天,就觉察出了她的不对劲儿,可闺女大了,有心事儿是正常的,两人就互相使个眼色,也不开口乱打听,刘芸爸发现了老大的异常后,便长了个心眼儿,尤其是从刘芸口中,知道老大的真正主人是姓陈的后,这几天脑子里便转个不停,只要老大从后院里来到旅店,他便盯着老大观察个没完没了,老大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中的疑虑,干脆就躲在后院刘芸的房间里,不再出来,刘芸爸见老大不惹事,也就稍稍放下心来。
这天早上,刘芸妈把早饭给刘芸送到房间里,刘芸强颜欢笑,当着她的面把粥喝了,包子也吃了,吃完喝完,便要到前面帮着打扫店里的卫生,刘芸妈拦住她,把一碗特意给老大弄的鸡肉递给她,让她喂给老大,正要从刘芸的房间里出去,就见刘芸爸急匆匆地走进来,对刘芸说道:“闺女,有个姓崔的来咱家店里住宿,说是要找你和老大!”刘芸一听,立马从床上把老大抓起来,抱在怀里,向前面店里跑去,一开旅店的后门,就看见崔可行佝偻着身子,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脸愁容,看见刘芸从后门进来,他急忙站起,看着刘芸,又看看跟在她身后的刘芸的爸妈,欲言又止,刘芸冲他叫了一声崔哥,崔可行答应一声,对着楼上看了看,刘芸转身走到前台里面,拿出一把钥匙,快速走出来,对崔可行说道:“咱们上楼说话!”崔可行冲刘芸的爸妈笑了笑,跟在刘芸的身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