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知青们有补助,根据各地经济条件不同,发半年到一年不等的粮油,有的经济条件好的地方甚至每个月还能发几块钱。
上面也知道这些小青年是个什么鸟样,等于是给了一段时间的适应期。
这些小青年猛的从城市来到落后的农村,啥都要自己干,一个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地也不会种。要是让他们直接跟当地老百姓一样自给自足,信不信能饿死人?
到了公社的第一顿饭是吃面,上车饺子下车面么,左右就管这一天的饭,往后就看知青们自己了,公社干部也不愿让人说他们太小气。
鸡蛋豆腐打的卤子,劲道的手擀面,用公社那口大锅煮了。食堂大师傅亲自拎着勺子,给新来的知青们打饭。
老陕的面就挑不出毛病,尤其是能当食堂大师傅都是有自己的绝活的,一人一大碗鸡蛋面把知青们都吃服了,甚至有了一种错觉,感觉陕北也没什么不好的。
吃完饭后知青们就被勒令回宿舍了,不让他们乱跑。一是怕他们跑了,二是怕出去后有人乱说话,再把他们住的是凶宅的消息透露出去,再跟公社领导闹腾。
罗小妹拆开自己的背包,在大通铺上捡了个顺眼的位置正要铺床,一个矮个子女孩儿直接把她的铺盖掀到了一边,把自己的铺盖铺了上去。
罗小妹急了,大声呵斥道:“你干嘛?这是我的位置。”
“你的位置?什么你的位置?这是公家的地方,你要侵吞公有资产?
谁先铺好是谁的,别觉得你年纪大就能欺负人,老白菜帮子倒是大,但它不是好货,不值钱啊。”
“嘻嘻嘻…”
“哈哈哈…”
罗小妹才多大?但是相比之下,罗小妹确实比这些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要大。
当然,这小个子女孩可不是因为罗小妹年龄大才针对她的,而是罗小妹有意无意的把自己摆在一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位置。
就比如在火车上时,大家明明都是被迫来下乡的苦命人,只是貌似积极向上,装出来的高尚。
偏偏罗小妹长得最好看,还从最开始就一副魂不守舍、我见犹怜的模样,像是故意引起别人的关心与疼爱似的,引得那些男知青一个劲儿的看她,其他女知青能不嫉妒么?
这也就算了,罗小妹还哭哭啼啼的说什么不想下乡,要回家,做出一副小女人的模样,与这个年代号召的女人能顶半边天的风气格格不入,让人很看不起,最后还被带队干部批评了。
女人的世界和男人不同,说真的,各种心思和规则实在太复杂了,一般男人别说玩不转了,而是压根就想不到,更搞不明白。
而且女人的嫉妒心理往往比男人来的更没缘由,一件小事、一句话,甚至只要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彼此就有了矛盾。
在男人们看来,这些小事儿解决起来也很简单,够胆就骂回去,实在不行打一架,别人知道你不好惹,下一次自然就不敢针对你了。
没胆子就换个地方铺床睡觉,反正这边的大通铺足够大,不缺地方。
可罗小妹不是这样的,她的行为模式更像是年代版的白莲花,遇到事情就装柔弱,除非实在是受不了了,要不然她自然而然就会摆出一副受了欺负的小可怜模样。
说真的,这一套在这个年代的女人面前压根不吃香,这个年代可不像后世,圣母满街跑,拳师大行其道,随随便便就能立个女强人的人设。
女神枪手,女工劳模,女拖拉机手等铁娘子才是大家崇拜的对象。
这些荣耀可是需要实实在在干出来的,拿真实的成绩说话,获得荣誉前还要经过一系列调查和审核,宣传之前政审好几轮,是正儿八经的女人能顶半边天,不爱红妆爱武装,我们也有一双手,不靠男人吃闲饭。
就罗小妹这样的,女知青们早就看不惯她了,尤其是那几个在火车上坑了罗小妹却自以为受害者的女知青,不断的扇阴风,点鬼火,罗小妹被针对也就不奇怪了。
很快,女知青宿舍闹腾起来了,哭声合着骂声响成一片。
别管是带队的知青办干部,还是公社领导,他们早就对此习以为常了,哪一批女知青不闹点幺蛾子?
轻则如过家家般你不搭理我,我不搭理你,重则分成几个小团体互相针对,敢公然对骂,闹的不可开交的倒是不多,但绝不是没有。
公社值班人员和知青办带队干部迅速介入,由知青办带队干部指定铺位,将两方分开,女知青宿舍的一场闹剧这才得以迅速平息。
罗小妹躺在炕上,又开始自艾自怜。
有被人针对而愤愤不平的,有怀念京城那边的自在生活的,有对于未来生活的担忧的,思绪万千,让她久久无法入睡。
而在兴安岭,路平安和罗小花的五哥罗家栋大眼瞪小眼。
扣下鹿大力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