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他道:“谢谢,我很喜欢。”
九游见状弯起的嘴角又扩大了些弧度,笑嘻嘻地扇一扇纤长的眼睫毛,嗯嗯道:【你喜欢就好。那以后它就是你的啦。你要好好对它哦。】
宿玉衡闻言认真地点点头,两个大拇指轻轻地捋了捋玩偶的大圆脸,道:“我会的。”
九游见宿玉衡把玩偶小心翼翼地放进上衣口袋,还调整了一下,让玩偶正脸朝外,只觉得小崽子真可爱。
他顿时眉开眼笑地勾了勾轮椅把手,转头看向紧闭的浴室门,道:【那我们出去吧。】
宿玉衡见此立刻上去拉着轮椅,避免九游翻车,实在是昨天的九游发财树大战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真怕九游一出门又被什么东西卡住。
九游不知道宿玉衡还在回味昨天一波三折的景象。
他动了动石膏里的腿,感觉自愈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到现在还只是痛感大减,不由地微闪眼眸。
但很快他又眨眨眼睛,掩去某种若有所思的神色,格外自然地问宿玉衡:【昨天睡得怎么样啊?还适应吗?】
宿玉衡推着轮椅,回答了句睡得很好,便和九游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听着九游俏皮活泼的声音,他无端地觉得,原本空旷得让他有些不敢入睡的走廊似乎逐渐变得有人味起来,连灯光都亮了几个度。
不过,这种欢快又温馨的氛围,在他们下楼时,就骤然被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焦味击破。
茫然惊讶之下,他们下意识地转动视线张望,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猴似的窜了过来。
只见宁致远单手叉腰,扇着鸭舌帽,心有余悸地道:“差点就着火,还好我反应及时。现在我们安全了,都别怕啊。”
他说着又忍不住往厨房那边看了眼。
宿玉衡和九游这才意识到这股怪味的罪魁祸首就是宁致远。
他们缓慢地转头,随着宁致远的视线望去,就见那边黑烟滚滚,即便油烟机呼呼响,阳台的落地窗已经大开,也很难分辨出宁致远到底对厨房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以至于厨房要这么无差别地报复他们。
他们为了看清状况,都不约而同地眯起了眼,才隐约看见在酷似魔窟的厨房中,某个搁在台角的铁盘似乎被热浪轰击得挂不住壁,突然翻下桌台,毅然决然地选择跳崖,发出哐的一声长响。
随后这铁盘就撒欢一样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几圈,直到撞上轮椅的滚轮才堪堪停下,却被上翘的脚踏板意外弹上半空中。
只听嗙的一声,铁盘砸在了九游大喇喇露出来的毛肚皮上,沿着九游的腿一路往下滑,被九游条件反射蹬出去的蹄子踢飞,却正巧立在不远处又被椅腿反弹着晃晃悠悠地滚了回来,最后才安稳地躺在了刚才的那个滚轮旁边。
莫名感觉自己被当成软柿子泄愤了的九游:“……”
没抓住铁盘眼睁睁看着铁盘砸九游的宿玉衡:“……”
还在暗自庆幸自己身手灵敏的宁致远:“……”
那个盘子,好像是他挡烟无果后随手放过去的。
宁致远有些心虚地想着,就在九游扫射过来的怒视中,强装优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才干咳一声,道:“这不是怕大家饿着,想试一试嘛。没想到做菜还是一如既往地这么难。”
九游都对他无话可说了,戴口罩、戴手套还勉强可以理解,但谁家炒菜戴帽子又戴墨镜的,是嫌厨房里的光线不够暗,显示不出他那单纯的小脑瓜有多亮吗?
宿玉衡也幽幽地盯着地上那个还挂着油的铁盘,半晌说不出话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盘子应该盛着他煎好的葱碎鸡蛋饼,静待品尝,而不是空荡荡地挂在台角,又在莫名其妙地偷袭完九游后,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
看着这盘子,他已经能想象出那盘葱碎鸡蛋饼是怎样的惨状了,真是……太浪费了。
“咳。”宁致远面对一崽一羊驼脸上如出一辙的无言以对,选择转移话题,道,“糖豆,你的腿还好吗?老是跑这跑那,可别又搞到了。”
九游闻言略带不满地咩了声,心说你别乌鸦嘴行不行,就见宁致远讪讪地捏了下鼻尖,道:“我已经联系管家,让人过来处理。但既然都这样了,不然我们出去吃吧。”
“刚好我从网上看到了一个能吃农家菜的好地方,带你们去尝尝鲜,还能体验亲自摘菜。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家里这副鬼样子,待着都怕被呛中毒,当然是去啊。
九游想着嘴筒子一怼,示意宁致远把自己放进婴儿车里,赶快准备出门,自己则蹭了蹭宿玉衡的手臂,将对方从呆滞僵硬中拉回来,带着他去玄关处换鞋。
随后他看见宿玉衡换上的鞋子又脏又旧,侧边还开裂着个小缝,不由地微蹙眉头,暗想还得给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