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弄到你。你现在还痛吗?”
九游听此摇摇头,把脑袋凑过去,掀着长长的眼睫毛,轻快地道:【早就不痛啦。那锅菜闻着好香哦。你可真厉害~】
宿玉衡第一次在这样的小事上被夸,还是被一只奇特的羊驼夸,惊愕之余难免感到羞涩。
他不由地愣了愣,小心地藏下眸底对九游真的能和人对答如流的震惊,才抬手顺了顺九游肩膀边的软毛,道:“谢谢,你也很好。”
他能看出宁致远愿意临时收留他,基本归功于九游坚持不懈的催促,不管这只特别的羊驼出于什么原因这么做,他都该因此感激对方。
九游不知道宿玉衡的脑回路和自己完全不在同个频道。
他还以为宿玉衡是在说他乘婴儿车骑轮椅,对着宁致远怼天怼地的事情,没忍住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数的微笑,矜持地道:【其实我也不是一直这样子。】
都是宁致远有时太欠了。
九游暗暗想着,忍不住舔了舔嘴巴,就见宿玉衡合上药管,纠结地来回拧拧盖,才有些犹豫地开口,道:“你和……宁哥的感情真好。你们已经在一起生活很久了吗?”
九游闻言略嫌弃地打了个响鼻,才道:【还好吧。我们认识了有三年。这家伙变得越来越不着调了,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偶尔无视他就好。】
宿玉衡听着九游的话,微垂的眼眸轻微闪烁几息,替九游轻柔地擦了擦毛发上的水渍,语气羡慕又惆怅地道:“这样啊,那可真好。”
九游见状探脑袋用脸颊碰了碰宿玉衡的手背。
见对方看过来,他才眨巴眼睛,龇牙微笑,道:【你很快就能体会到了。说不定没几天你也会烦他。不过你怎么起得这么早?没有多睡一会啊。】
昨晚他们吃好晚餐,消完食,已经很晚了。
他还以为宿玉衡今天会起不来呢。没想到小崽子大清早就开始忙活,还香醒了他和宁致远,真是惭愧。
宿玉衡正把拧干的抹布挂在窗边。
他闻言回头朝着九游羞怯地莞尔一笑,才低眉顺眼地握着双手,紧张地道:“我在家一直都这样,不知道会吵醒大家。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九游立刻就弹起搁在前腿上的脑袋,迅速摇摆,头顶一对软弹的耳朵也随之抖来抖去。
只听他急切地道:【哪里哪里。完全不吵。根本不用道歉。】
他一键三连地反驳完,才回味过来宿玉衡这句话隐藏的意思,顿时皱起眉。
随后他微转眼眸,暗想万事宜早不宜迟,决定借题发挥,便轻咳一声,道:【你才多大,他们居然敢天天让你早起做饭,还吃得下去。怎么那么大的脸?】
说着见宿玉衡绞紧手指,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地嚅嗫说不是大家都这样吗,他忽然想到命轨里宿玉衡被虐得几次住院的经历,只觉更气了,恨不得拍案而起,斥道:【这简直是惨绝人寰的虐待!】
怒音回荡在浴室里,震得耳朵嗡嗡响,饶是有所准备,宿玉衡也不免感觉脑袋发晕,原本藏着隐晦的眼眸开始真真切切地流露出几分惊愕茫然的情绪。
九游见此不由地露出了怜爱的表情,抬起完好的蹄子划拉几下弹簧椅,却因为操作不当差点又要撞墙。
他赶紧转身用屁股抗住了瓷砖的攻击,成功停在宿玉衡身边,才强忍下龇牙咧嘴的冲动,抬蹄搭了下宿玉衡的肩膀,温声细语地道:【你家里没有其他小孩吗?】
话落,宿玉衡已经收回了护住九游脖颈的手。
他听此低头揉了揉指腹,小声地回答道:“有一个堂哥。”
九游立刻就道:【那家里的大人会像对待你这样对待他吗?】
宿玉衡闻言敛着的眸底闪过一丝讥讽的暗光,面上却颇为局促地抿了抿有些干巴的嘴。
只听他讷讷地道:“可他是伯父伯母的孩子。”
“他和我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