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见九游皱脸眯眼地看来,默默地挪步替九游挡住刺目的光,才对着下面张张热情洋溢的脸扬起笑,道:“我叫沈遂安。”
“水冘沈,喜乐顺遂的遂,四季平安的安。”
“往后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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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沈遂安名字寓意的那样,他和九游在特管局里过得很顺遂。
平日练习勤奋,加之本就天赋高,他们在半年中进步飞快,越来越多的学生往他们身边凑,都想和他们一起组队做任务。
他们也不负众望,带着小队高度完成几个任务,还收获了通讯器账户页面上一串零。
但沈遂安最近有些苦恼。
因为他无意发现,九游总趁着自己午睡或者外出偷偷摸出门,行踪神秘兮兮的,问了还支支吾吾。
连倪蕴几人都察觉到沈遂安的不对劲,倪蕴甚至怂恿沈遂安去跟踪九游。
沈遂安满心愁绪,但不敢真去跟踪。
毕竟他承诺过会完全信任九游。
今天九游再次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沈遂安在床上辗转反侧片刻,还是坐起来。
纠结不知道多久,他默默地打开通讯器,幽怨且自虐地盯着上面的定位共享,开始脑补九游抛下自己、和其他小妖精双宿双飞。
目的地居然是教室,对方连约会地点都不舍得费心挑选,能是什么好东西。
沈遂安酸溜溜地想着,一气之下猛捶一把枕头,把自己闷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不知道等了多久,寝室门外才传来动静。
九游鬼鬼祟祟地探进脑袋,就对上了沈遂安满含控诉的眼眸。
九游:“……”
他爪子一抖,身上背着的小包裹差点摔到地下。
沈遂安见九游僵在原地,眼神躲闪,顿时咬咬牙,道:“你们去哪玩了?好玩吗?说给我听听,下次我们也可以去。”
他故意加重我们二字,企图唤醒九游的兄弟情,就听门外传来羞答答的声音。
九游唰地一下后退,顺爪关上了门。
沈遂安:“……”
他猛地蹦起来,大步走到门边刚打开门,就见九游走了进来,纠结地看他一眼,才跳到窗边。
随后解开包裹,九游把东西掏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窗沿上。
沈遂安立马跟过去,垂眸观察窗沿上的小玩意。
那东西似乎是个盆栽,小巧精致的花捧被歪歪斜斜地插在泡沫里,泡沫又被嵌在个涂鸦清奇的花盆中。
上下画风割裂,诡异地透露出一股滑稽感。
丑东西。
他默默地评价着,就见九游忽然伸爪把一个很小的风铃挂在花捧上,轻咳着说:“本来还想再调整一下的。”
“但是……嗯,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沈遂安闻言眼神瞬间一变。
他伸手捧起盆栽端详起来,忽然觉得这东西长得可爱又漂亮,连泡沫中夹杂的黑色猫毛都如此独树一帜。
九游见沈遂安一直盯着花盆不说话,以为沈遂安在嫌弃这花盆丑,顿时有些急了,连忙说:“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和之前的吊坠不一样。”
“你看这个花盆是我精心挑选的这种形状,上面还画了我自己创的阵法,和真植物一样可以净化空气、调整空气湿度。泡沫也是我剪的。”
“还有你有没觉得那花捧的根很眼熟?那是你的美工刀壳。刀管开花,象征你的勇敢开出了花路。多有纪念意义啊。”
他说到这顿了顿,才嚅嗫着继续道:“我就是看你带过来的那几个仙人掌盆栽都被雨浇坏了,想尝试搞个永久款来着。”
“总之,我尽力了,就是好像……”越搞越丑。
九游说着略心虚地觑沈遂安一眼,就感觉身上一重,被沈遂安抱住了。
他下意识地后仰脑袋,就听沈遂安说:“我很喜欢,谢谢。”
“噢噢,那就好。”九游有些尴尬,因为他总觉得这盆栽会成为他的黑历史,正纠结着,就听沈遂安闷闷地道,“等学校放假,我们把家里的灯泡换了吧。”
也许是家里的旧灯泡承载着太多回忆,沈遂安一直不肯把它换下来,就好像把灯泡拢在窝里,他才有珍藏过去的安全感。
可现在,他蓦然回首,才猛然发现那灯泡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化为了无形的光,悬在他的头顶,时刻充斥着他生活的每个角落。
而他也不再是过去那个抱着破旧灯泡躲在空壳小家的小蜗牛。
他拥抱了更广阔的世界。
沈遂安想着忍不住紧紧手臂,又郑重地说了声:“谢谢。”
九游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拍拍沈遂安的脑袋,道:“谢什么。都听你的。”
一人一妖黏糊糊地抱了会,默契地伸手(爪)拨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