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忽略那张毁掉的半边脸，姜凝名副其实称得上从梦境中走来的月光女神。
香槟色无比绚丽的礼服上，裙身无数的光影交织，点缀着来自奥地利水晶和定制的亮片，仿佛午后阳光下晶莹的喷泉。
姜凝成就了这件礼服的美丽，而不是礼服拯救了姜凝。
他有些恍惚，眼前浮现五年之前女人清纯勾人的模样，不自觉地喉咙滚动。
仔细再看，又觉得缺点什么。
骤然，男人脑海中闪过女人一头乌黑卷曲海藻般的秀发，散发着诱人的风情出现在宾客面前的场景。
他竟然有了小心思，霸道强硬，不想把姜凝独特的美展现在众人视线里。
“走吧，带你去造型。”盛景宸伸出手，握住她纤弱无骨的手。
经过导购员时，身形屹立不动，语气淡漠：“从今天起，我不想看到你。”
主管急忙走到男人身边，谄媚笑道：“一定，我马上就开除。”
话落，导购员面色一变，扑通跪了下来，抖着声音哀求：“盛总，我该死，我不该目中无人，不该得罪您。”
盛景宸一脚踹开女人，冷声道：“你不该跟我道歉。”
“对，对，对。”导购员从自己脸甩了两巴掌。
挪动膝盖，跪在姜凝面前，痛哭流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瞧不起你，我不该目不识丁。”
“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她小心翼翼地揪住礼服裙摆，恳求道：“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只要不辞职，我就是你的一条狗。”
这些话，让姜凝想到在会所被当作母狗的羞辱的日子，这可比当一天导购员挣钱。
她冷眼地盯着女人脸上的神色，眼底还九分不甘，一分懊悔。
姜凝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五，五千。”导购员结结巴巴回答。
“那你是不是觉得月工资五千就是人上人了。”
姜凝冷不丁地开口，“我记得，盛氏集团保洁员也是五千块，要不你来当保洁员吧。
或者你去御宏会所，那里挣得更多，少则一个月一万块，多则一个月十多万没问题。”
导购员瞬间涨红了脸，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她被羞辱的抬不起头，心里更是恨上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
“算了吧，你不是还要我充当女伴，我没理由拒绝，走吧。”
姜凝无所谓地耸耸肩，不再看导购员，“盛总，我这个样子抽不上台面，我怕你被笑话。”
“其实，你不想参加陆少睿的订婚宴会。”盛景宸凑近女人，恶劣地说：“你不想见野男人，我偏让你去。
还有顾明远那个贱男人，你越爱他，我越要羞辱他。”
“你......”姜凝双眸通红，死死地瞪着他，“你真让人厌恶。”
“你不觉得丢人，我也不会在乎，反正我什么都没有，能让我在乎的人不多了。”
说完，姜凝不再搭理他，冷着脸走出了礼服品牌店。
身后，响起导购员感激涕零的话。
赞美她是活菩萨，如果她是，也不会没了小炎，又没了父亲。
......
陆氏老宅。
一个小时后，姜凝做好了造型，在高超的化妆技术下，她整个人闪闪发光，肌肤白如嫩豆腐，吹破可弹。
“上车吧。”盛景宸绅士地邀请女人下车，见她不动，嘴角讥诮：“怎么？怕遇见你的老情人？”
姜凝牵强地笑了笑，“怎么可能，你带着一个杀人犯参加宴会，我怕你丢不起这个脸。”
说完，男人的眉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他扣住女人的手腕，用力扯到怀里，有些无奈，“姜凝，你能不能别像一个刺头，能不能听话。”
她只觉得心中荒谬，这个男人脾气阴晴不定，只会欺负她，现在要她听话。
凭什么啊？软弱被人欺负，被人羞辱，被人扇脸。
她三十了，不想阿谀奉承了，就想做自己。
“不能，不会乖巧，哪怕你是债主，我也不会乖巧。”姜凝面无表情地望着男人，几秒后，转身走向别墅。
别墅内，缤纷的灯光辉映，华丽堂皇，极尽了人间的豪华，游泳池，比基尼，欧式奢华风格，更加衬托出了这座别墅拥有者的身价不菲。
叶昕端着红酒，和其他家豪门太太闲聊。
“叶太太，今天怎么没见盛总过来？”
“他呀，工作很忙，每天要看一大堆报表，可能晚点到。”叶昕牵强地冲着几人笑道，心中忽上忽下。
难道那家伙真的不卖叶家的面子，今天真的不来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盛景宸可能真的不来了。
同时，她有些懊悔那天冷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