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宁面无表情,但是握着秦凰的手却是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
厉宁轻笑了一下:“没什么,酒喝得多了,头有些晕乎乎的。”
秦凰微微皱眉,没有说什么。
厉宁心中却是在不断盘算,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厉宁没有算到这秦鸿竟然会在今日这么盛大的宴会之上,直接就要审问天牢的牢头。
孙立不是一个硬骨头,这一点厉宁很清楚,当初厉宁靠着威逼利诱便直接将孙立给拿下了。
孙立就那么背叛了孙慈,供出了十多个人的名字。
为什么?
因为厉宁的势力比孙慈更大,这孙立惹不起,孙立如果不背叛孙慈,那他立刻就会被厉宁要了性命。
而跟着厉宁也许会有更大的前途。
至于孙立的家人,其实孙立根本就没有那么在乎,因为厉宁将孙立的家人都聚在了一起,关在了其他地方。
但是从孙立家人的口中,厉宁得知了一件事,那就是孙立对自己家人一点也不好,对妻子非打即骂,甚至不管自己儿子死活。
也许是在天牢时间久了,见惯了生死和误会,所以人心也冷了,硬了。
总之。
根本无法用孙立的家人要挟孙立,关键时候,孙立就算不顾自己家人的生死,也会供出厉宁的。
而现在。
秦鸿要审问孙立,这秦鸿可是整个大周势力最大的了,大周都是他的。
厉宁想要杀他也许还犯法,可是秦鸿想要杀他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厉宁心中明白。
秦鸿现在怒不可遏,如果秦鸿审问孙立,那孙立说不准会直接招供。
而此刻。
放走魏袁氏没什么,毕竟那是秦鸿答应厉宁的,但是放走了张非,事情就大了,张非给的罪名可是谋逆之罪。
如果这件事真的曝光出来,那不仅仅张非和他一家人活不了,厉宁也得想办法开脱,这个刚刚封赏的镇北侯可就悬了。
不仅仅厉宁担心,现在孙慈心中也担心,厉宁只和孙立接触了这么几次就摸出了孙立的底细,这孙慈和孙立接触这么多年了。
他能不知道孙立是个什么货色?
要是孙立将他供出来?怎么说?与秦恭合谋,拐卖同胞,还残害女囚。
就算是秦鸿念及孙慈女儿的事放过他这一次,那这些同僚会放过自己吗?
昊京城内。
哪一个官员和其他官员没有一点关系,伴君如伴虎,这些年蒙冤进入天牢的又有多少。
万一其中哪一个被牵连的女囚是在场某一位大人的亲属或者朋友,那这位大人以后会放过孙慈吗?
退一步说。
在这昊京城为官,步步惊心,谁能保证有一日自己不会进入天牢?
自己的家人不会被连累关入天牢呢?
那到时候自己家的女眷难道也要在死之前被孙慈羞辱吗?
今日若是冷眼旁观,他日祸连己身……
所以这满朝文武以后会如何对孙家?一两个官员与孙家敌对也许翻不出浪花,毕竟还要顾忌秦鸿。
可若是满朝文武皆如此呢?
就是秦鸿也不敢饶过孙慈啊。
孙慈眼神有些慌张,不经意间看向了厉宁,发现厉宁也在盯着他,顿时更加慌张起来,他想到了之前去天牢的时候,发现那魏袁氏在天牢之中。
孙立为了保命,就编了一个谎话,说那魏袁氏和厉宁有一腿,是厉宁让特殊照顾魏袁氏的。
尽管当时孙慈也是震惊不已,但他也不敢声张这些事,厉宁靠山太硬了,即便他靠着自己女儿马上就要一飞冲天了,但是在这之前,他孙家在厉家面前就是一只蚂蚁。
孙慈再次看向厉宁,这一刻反倒是镇定了下来,也许可以通过厉宁来救命,毕竟在他看来厉宁和魏袁氏之间的事要是曝出来也是一桩大罪!
然后孙慈对着厉宁使了一个眼神。
厉宁一愣。
这老小子什么意思?
孙慈却好像在说,你还不动手吗?等孙立来了就晚了。
厉宁更是疑惑。
秦凰忽然低声在厉宁耳边道:“我去一趟,皇兄应该不会怀疑我。”
厉宁惊诧地看向了秦凰。
“看什么?你不信任我?”
厉宁反手握住了秦凰,秦凰却是道:“放心,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人有事,所以今夜之事,我会帮你解决。”
“我去……没人会怀疑。”
秦凰离开的确没有人会怀疑,毕竟秦凰可是秦鸿唯一的妹妹,她功夫又高,完全可以直接杀了孙立而不被人发现。
就算是被发现了也没什么,谁知道凤一秋是谁呢?
厉宁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小心些。”
秦凰起身。
来到了秦鸿身边:“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