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宁点头。
不是刚刚的见色起意,而是多年之前的一见倾心。
什么意思呢?
多年之前,是哪一年呢?
秦耀阳在位的时候,秦鸿根本就不得势,得势的是秦恭,那时候整个昊京城的达官显贵,谁不明白,最后的皇位一定是传给秦恭的!
那时候三皇孙秦恭虽然没有储君之名,但是已经有了储君之实,燕妃更是只手遮天一般,身后站着二十万镇南军,十万东南军。
谁能和秦恭比啊?
更不要说随意调动御林军了,放眼整个大周历史,能够以皇孙之名调动御林军的,有谁?
唯有秦恭。
老二是个残疾,老四难堪大用,但同样的,这也是这两人的优势,他们没有争位的能力,也就不会对秦恭造成威胁。
将来秦恭当了皇帝,也不会为难老二和老四。
可是秦鸿不一样。
他是老大,按理说这皇位该是他的!
可是偏偏秦鸿的母亲出身卑微,所以秦鸿一直不得势,一直不被看好,所以是个空头皇孙。
没有什么实权。
要兵没有兵,要钱没钱,满朝文武更是明白,不必对秦鸿太过尊敬。
还有一点,尤为致命。
那就是秦鸿太优秀,太适合做皇帝了,一个最好的储君候选人,却偏偏做不了储君,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一旦秦恭登上皇位,以秦恭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性格,一定会杀了秦鸿。
所以那个时候聪明点的官员都明白,和秦鸿走得太近没有好处,也没必要站队秦鸿,更没必要在秦鸿身上投资。
要不是如此,秦鸿也不会找到厉宁这个大周第一纨绔。
可是谁能想到呢?
即便是白山岳当时也没想到,就是这个厉宁,就是这个被天下人瞧不起的大周第一纨绔,竟然生生靠着一己之力将秦鸿给扶上了皇位!
还打下了大周史上最大的一片江山,让秦鸿一夜之间成为了大周历史上最伟大的皇帝。
可是几年之前,谁能看到几年之后的事啊?
而就在秦鸿不得势,并且没有未来,甚至是未来会没命的情况下,孙慈的女儿竟然选择了秦鸿。
孙慈的女儿不是什么普通百姓,不是什么乡野的丫头。
她出身名门。
孙家虽然不是顶级家族,但是孙慈能在昊京城这最为复杂的官场之中杀出来,并且坐上了京都廷尉的位置。
他会不明白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吗?他会不明白自己的女儿选择秦鸿就是选择一条不归路吗?
看如今秦鸿对孙慈的态度,显然当初孙慈没有阻止过。
此情此意,说得夸大一些,比厉宁送上的江山都重。
秦鸿怎么会辜负孙家之女呢?
长叹了一声,厉宁闭上了双眼,想要扳倒孙慈不可能了……
鼓乐之声久久不绝。
恭喜之音久久不绝。
厉宁扭头看着高台之下和众人举杯的孙慈,眼中杀意弥漫:“可是他做了那么多恶事,如今不仅仅下不得地狱,却还要登天,哪里来的道理?”
秦凰的声音在厉宁身边响起:“在知道天牢之事之前,你印象中的孙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厉宁一愣。
随后皱眉看向了秦凰:“什么意思?”
“你想扳倒孙慈,只不过是因为你无意之间看到了丑恶的真相,若你没去天牢,你就永远不会发现孙慈之事,不是吗?”
“这昊京城里,这皇宫大殿之上,你看看那些推杯换盏之人,真的扒光了挂在城楼之上,哪一个是干净的呢?”
厉宁心里一颤,是啊,能在这昊京城里立足的,谁手上没有几条……
“可是我毕竟知道了真相,难道要我就这么看着黑的变成白的?”
秦凰拉住了厉宁的手:“我明白,我支持你,但是不是现在,你不能现在去说,找个机会,和我皇兄单独聊聊,我相信他能够处理好。”
厉宁深吸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好像也只能如此了。
晚宴继续进行。
厉九倚在大殿之外的马车之上数星星:“再看看昊京城的星星吧?等去了北边就不一定看得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御林军急匆匆地向着皇宫大殿奔去。
厉九瞬间坐直了身体,估摸了一下时间,然后拍了拍拉车的战马:“抓紧时间再在皇宫拉一泡,我们要走了。”
那御林军一直冲到了大殿门口。
“报??”
这一声极为响亮。
秦鸿脸上已经攀上了酒晕,听到这一声后瞬间皱起了眉头,文武百官也停下了说笑,尽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进来!”
秦鸿不悦,怎么这个时候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