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宁起身,拍了拍厉九的肩膀道:“那你就错了,过去我们都在昊京城,白家的势力仅次于我们厉家。”
“而那个时候的皇帝是秦耀阳,白家控制着文臣,我厉家控制着武将,如果两家合,那秦耀阳能睡得着吗?”
“所以白家和厉家必须是对立的,这不是我爷爷的选择,也不是白山岳的选择。”
“是秦耀阳的选择,但现在不同了。”
“我们厉家交出了兵权,而且远离了昊京城,那以后就没有将相和与不和了,我们就不是白家的对手了。”
“而是后路。”
厉九不解,感觉自己要长眼睛了。
“要不我还是把地上的碎瓷片给你扫了吧。”
厉宁大笑:“随你吧,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你的,没心没肺的,活得自在。”
厉九撇嘴,老实扫地。
厉宁是要保住白青川,如此才能保住白家,厉宁虽然决心将厉家搬离昊京城,但不能和昊京城断了联系。
京中有任何变故,总要有一个照应的人或者势力。
显然厉家离开,还有哪一个势力比白家更大呢?
选择白家,自然最合适。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冬月回来了。
“怎么样?”厉宁询问。
冬月点头:“放心吧,我在屋顶听着你们的话,已经将那姑娘送去了白青川房间,不过你真的舍得?”
“那姑娘不错。”冬月眼神玩味。
“我……”厉宁咬牙:“小丫头,你现在敢戏弄我了是不是?本大人今天定要好好惩罚你!”
“咳咳!”
厉九握着扫把站在一边:“要不等我出去以后你们再互相惩罚?”
“滚!”
……
却说白青川刚刚回到了房间之中。
就看到了床榻之上此刻正躺着一个姑娘,正是刘翎,她虽然全身都要盖着被子,但是肩膀露在外面,显然此刻应该是不着片缕。
白青川叹息一声,随后开门检查,发现周围没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走到了刘翎面前。
却发现刘翎竟然醒着。
“你……”
刘翎满脸惊慌,却是一动不动,眼神不断向着桌子之上瞟去。
白青川这才发现那桌子上放着一个瓷瓶,和一封信。
“瓶中为解药,请白公子自行选择。”
白青川皱眉良久,最后将那粒解药送入了刘翎口中。
“我尽力了,没想到你爹这般废物,你们自求多福吧,一会儿等解药发挥作用,等你能动了,就穿衣服走,莫要被其他人看到。”
说罢白青川走到了窗前,他想要开窗透气,却担心有人看到屋子里的刘翎。
最后只能长叹一声:“和厉宁斗?我当真可笑……呵呵,该听爷爷的才是。”
第二天中午。
厉九驾车亲自来接白青川。
随后进入了这蓬莱城中最大一座酒楼之内。
顶层。
如今已经清空了。
就只有厉宁和白青川两人。
楼梯口有无明卫守着。
屋顶之上还有一个柳聒蝉,想要偷听,得先过了天下第二这一关才行。
“坐。”
桌子之上摆满了菜肴,极为丰盛,但是依旧是有菜无酒。
“白公子,蓬莱城的事就交给你了,我的大军已经等在了城外,等这顿饭结束,我就离开,也许很快也会离开东境之地,不过你放心,白烁的兵还在,守住东境不成问题。”
白青川点头。
沉默了片刻后,白青川忽然道:“厉宁,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没必要遮遮掩掩,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厉宁笑了笑:“不如先吃饭再聊?”
“你不说,我不敢吃,再者,这一顿饭不少花吧?”白青川看着桌子之上的佳肴。
厉宁一脸无所谓:“若是这一顿饭能换来白公子的真心相交,值得。”
“既然白公子如此坦诚,我也就直言了。”
“我昨夜找了刘云,我走之后,他会自杀,他女儿不错,你若是喜欢,就留下她一命,但人毕竟不是物品,还是要尊重人家孩子的意见。”
白青川如坐针毡。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
“厉宁,我承认,主意是我出的,但是我没有让他用自己女儿去勾引你!”
厉宁笑了笑:“我相信,我也相信白丞相的孙子还是有些基本的良知的。”
“所以我才让刘云自杀,这件事到此为止。”
白青川也不是蠢人。
略微思考了一下点头道:“多谢。”
“刘云给我的东西,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