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台北与台南。”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告诉所有人——光复军不求天下皆知，但求寸土不失；不争一时长短，但争百年根基。英国人以为他们在下一盘棋，可他们忘了，棋盘之外，还有大地。而我们，就站在大地上。”会议室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雨丝斜织，无声浸润着台北城青灰色的屋瓦与新栽的凤凰木幼苗。雨声淅沥，却压不住楼下校场上骤然爆发的齐声呐喊——那是新编步兵营正在进行刺刀拼杀训练，吼声穿透雨幕，像一道滚烫的熔岩，劈开阴郁的天光。秦远推开窗户。湿润的春风裹挟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气涌进来，拂动案头那份《商业共识备忘录》的纸角。纸页翻动，露出最后一页的铅印标题：《附则：对非条约缔约方之技术合作行为，亦视为对女王陛下治下秩序之潜在威胁》。秦远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将整叠文件轻轻推至桌沿。纸页在风中微微颤动，边缘悬在虚空之上，岌岌可危。他没有碰它。只是抬起眼，望向雨帘深处——那里，台北城最高处的旗杆上，一面深蓝色底、中央绣着金锚与齿轮交织纹章的旗帜，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面一角，还沾着未干的雨水，在微光中折射出一点倔强的、近乎灼目的亮色。那不是龙旗，不是黄龙旗，也不是任何一方列强的纹章。它是光复军的军旗。蓝，是海；金，是火；锚，是扎根；齿轮，是转动。雨势渐密，敲打着窗棂，也敲打着所有人心上那层名为“不可能”的薄冰。冰裂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细微的、却无法忽视的罅隙，在所有人注视之下，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