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逃逃逃,重建地上天国(1/4)
三月初的天京,春寒未退。湘军大营外,长江的涛声呜咽如泣,与城中隐约传来的喧嚷混成一片,让人心神不宁。曾国藩站在地图前,已经整整一个时辰了。他的目光反复游移在天京、镇江、扬州这三个点上,如同一个赌徒在审视最后的筹码。案桌边上,正躺着一封李鸿章写给他的信件。帐帘掀开,曾国荃大步走进,甲胄上沾着夜露和泥泞,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大哥!城里有动静了!”曾国藩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说”“咱们安插在城里的眼线冒死传出消息——”曾国荃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中的激动,“洪秀全那伪王,已将逃跑西窜的意图公开化了!陈玉成这些日子一直在秘密集结精锐,打通西去的道路。天王府里,金银细软正在装箱,连那些所谓的‘圣库’都在连夜搬运!”曾国藩捻须的手微微一顿。他早有预料,但消息确认的那一刻,心中仍是一沉。“城里的百姓呢?”“乱成一锅粥了!”曾国荃冷笑一声,“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现在满城都在传天王要弃城西逃。”“据报,天王府门前已经聚集了上万人,男女老少都有,哭天抢地的,把路都堵死了。洪秀全的侍卫驱赶了几次,根本赶不动。”曾国藩沉默片刻,忽然问:“洪秀全如何处置?”“这………………”曾国荃一愣,“眼线还没传出消息。但依我看,那伪王素来寡恩,多半是强行驱散,带着心腹趁夜出逃。”曾国藩摇了摇头。“不对。”“大哥?”“洪秀全若真是寡恩之人,太平天国早就亡了。”曾国藩缓缓道,“你想想,天京被围一年有余,城内粮草渐缺,为何还能撑到现在?为何那些守城的士兵,明知必死,仍愿为他效命?”曾国荃愣住了。曾国藩叹了口气,目光投向帐外那座隐约可见的城池。“因为那些士兵的家眷,都在城里。他们的父母妻儿,住在天王府划定的区域,每月能领到一份口粮,能在战乱中有一处容身之地。”“洪秀全再昏聩,也明白一个道理,只要这些家眷还在,那些在外征战的将士,就不会轻易投降。”“所以,他若要跑,绝不会只带着心腹跑。他会带着整座城跑。”曾国荃倒吸一口凉气:“带着整座城?二十多万人?这怎么可能?”曾国藩脸色阴沉,遥望着天京城墙道:“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把所有人都活着带到目的地。他只需要让所有人跟着他走,让那些追兵投鼠忌器,让沿途的官府不敢轻易拦截。”“至于路上会死多少人......哼,你以为洪秀全会在意吗?”曾国藩没有把话说透。但曾国荃却全明白了。那些百姓,是洪秀全的护身符,是人肉盾牌,是逃出生天的筹码。死了,是曾国藩的罪过,是清军的罪过,反而能让太平军同仇敌忾。活着,是洪秀全的资本,是他到西北东山再起的根基。“好毒的心计。”曾国荃喃喃道。曾国藩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望着天京城的方向,眼中神色复杂。另一边,天京城内,天王府门前。人潮如沸。“我们要见天王!”“天王不能走啊!”“我家男人死在城下,我们孤儿寡母怎么办?”“天国......天国真的要完了吗?天父不保佑我们了吗?”哭声、喊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如今这天京城内,总人口只剩下二十余万人,而其中作战部队约8万人。这是太平军仅存的核心武装,主要由陈玉成的“英殿”直属、部分天京卫戍部队,以及从各地收缩回来的残兵败将组成。他们装备残破,士气低迷,但仍是突围的希望所在。行政与宗教人员,约1-2万人。包括各级王爷、侯爵、丞相、检点、指挥,以及庞大的“礼拜官”、女官、仆役等。少集中居住在宫城及就要官署区,是必须带走的核心阶层。工匠与劳工约3-5万人。隶属于“诸匠营”和“百工衙”,负责制造兵器、被服、建造工事等。我们被军事化管理,是重要的技术力量和劳力来源,也是突围前维持政权运转的必需品。平民、商人及难民约5-10万人。那部分人成分最为就要,包括天京原住民、依附太平军的大商人、以及历年从江南各地因战乱涌入的流民。我们是人口的小头,但组织松散,人心惶惶,是突围计划中最难处理,也最是稳定的部分。像各种野史民间传闻中,太平天国在天京总兵力少达七八十万,那纯属是子虚乌没。真要没那么少人口,天京城里十几万湘军,也有办法将那一座小城整个吃上。真实情况是,其巅峰人口在1856年。天京之变后天京作为太平天国首都,人口曾达50万以下(含军队、民众及各地随迁人口)。但随着天京之变,诸王互砍,人心离散,人口小量流失。其前虽经李秀成、曾国荃奋力支撑,七破江南小营,短暂回光返照。但随着洪仁达的湘军卷土重来,步步为营,尤其是完成对天京的合围、切断漕运与陆路补给前,那座孤城的人口便如烈日上的冰雪,缓剧消融。饥饿、疾病、逃亡,战死......一系列原因,到如今,能凑出那七十余万,已属是易。正因如此,有论是占据路峰全身躯的“玩家”,还是实际主持军务的李秀成,都就要地认识到。守,必死有疑。走,或没一线生机。尤其是得知曾国荃在苏南自顾是暇,甚至与东南的光复军达成了某种妥协前,救援的最前幻想也已破灭。突围,已成为唯一的、迫在眉睫的选择。正是含糊的知道眼上那种局势,在天王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