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是当众宣布盛如灼的身份了。
众人本就很矜持拘谨,不敢发出什么闹人的动静,这下子落针可闻。
有些人像是不能理解这段话,睨着眼小心巡着裴家几个当家人的神色。
“好,好。”裴老笑得很和煦,眼里精光闪过,很自然地接过了盛如灼敬的茶。
裴家夫妇面色不愉,但很快镇定,见状也接了茶,没有在外人面前露出不妥。
裴家新的女主人,就这样定下了?
先前定的那位盛家大小姐呢?怎就突然没了风声。
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小姑娘,竟然就这么占据了全市名媛趋之若鹜的位置!怕是不简单。
这么年轻,能撑住这个位置吗?
怕是不日就得被别的女人斗下去,白看一场笑话。
众人心思各异,面上装出热烈的样子。
“小裴总年纪轻轻,就事业家庭两成了!真是难得啊!”
“裴少夫人一看就是千金门户出身,难怪老爷子喜欢,我看着也怪亲切。”
“我也一直想说了,裴少夫人有点儿眼熟啊,仿佛在哪儿见过。”
“……”
晚些时候,热闹的家族聚餐结束了。
盛如灼不管那些社交礼仪,吃得最满足的就是她。
不声不响炫了三只肘子、两碟鲍鱼还有两只酱香鸭腿。
各路亲戚们还有些不舍得走,在老宅里聊天说话,尤其要向裴老献殷勤。
盛如灼找了个借口,推掉上来搭话的所谓“亲戚”,跑到外面的花园里消食。
裴郁臣被他爹叫去说话,见状让管家给她拿了一小瓶东西。
盛如灼一看,是风油精。
凉风阵阵,夜色下的小花园华灯初上,显得非常漂亮。
盛如灼将风油精喷到裸露的肌肤上,看见一张摇摇椅,躺上去。
远远一看,她整个人正好被紫藤萝垂下的阴影挡住了。
有悉悉索索的动静传来。
有两个人就在离她不远处说话。
听声音挺年轻的。
“那个女人什么来头啊,也配得上裴总!”
“别提了,一点儿风声都没有,也看不出深浅。”
“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啊,吃饭的时候跟饭桶一样,一点不矜持,粗鲁的很!裴总没发现吗?”
“……还不如盛若灵呢!”
“我也觉得。”
两个人自以为小声地讨论着,然后走远了。
盛如灼翘着腿,在摇椅里舒服地眯着眼睛。
她耳力太好,全部听了个清楚。
在外面呆了一会儿,耐不住蚊虫有些多,还是起身回去了。
老宅里,热闹依旧。
个别人看见她进来,想凑上来,但看见裴郁臣,又止步了。
裴郁臣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接过她拿着的风油精,瞧着她的脖子,道:“被咬了?”
盛如灼挠了挠脖颈,有点儿痒,唔了一声,“什么时候能走啊?”
他道:“爷爷说要给你件东西,很快。”
盛如灼提起精神,来到裴老爷子身边。
裴老是十分喜爱她的,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说:“这是我家老婆子留下来,要给未来孙媳妇的,现在便交给你了。”
盛如灼还没说话,盒子已经打开了。
里面是一块成色极好的翡翠镯。
盛如灼有些受宠若惊,其次就是有点儿愧对这物件。
虽然她爱财吧,但这种意义非凡的东西,总感觉不是她能拥有的。
裴老笑道:“发什么呆呀,快戴上,看看合不合适,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许久了。”
盛如灼笑了笑:“嗯……谢谢爷爷。”
收了翡翠镯。
裴老跟她闲聊了一会儿,架不住年纪上来了,很快就撑不住般摆摆手,表示要上楼休息。
裴老一走,裴郁臣便带盛如灼离开了。
完全将父母一番规劝抛掷脑后。
裴夫人显然没放弃。
第二天,盛如灼上完课回到裴苑。
裴郁臣安排的佣人已经到位了。
老管家是老宅那边派来的,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站在客厅里,表明来意:“盛小姐您好,我是裴夫人雇来的律师,我姓陆。”
盛如灼看一眼管家。
管家朝她点头,表明这人的身份不假。
陆律师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摆在桌上。
一份婚前协议书。
盛如灼一目十行地翻了翻。
里面将裴氏和裴郁臣名下的所有资产进行了分配,如果离婚,女方必须净身出户。
看样子,裴夫人是认定她跟裴郁臣没有未来了。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