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反噬加上魔族外力重创,她身受重伤,那刚刚领悟、尚未稳固的瞬移技能也因此彻底消散。
如今,她被困在魔域,伤势未愈,而那回归之路……已然断绝。”
他的话语沉重,每一个字都浸透着一位父亲的无力与煎熬。
女儿孤身陷于敌境,重伤在身,自己却鞭长莫及,这种痛苦,让他十分煎熬。
“听起来……这小丫头的运气,倒也是……”那发光的石像沉默了片刻,光芒明灭不定,最终,那声音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古怪意味响起,“……别具一格。”
这评语,已然收敛了调侃,更多是一种对这般离奇命运的惊叹。
领悟神通能把自己领悟到魔族的老巢里去,这概率,怕是比凡人一步登天还要渺茫。
申屠星听得嘴角微微抽搐,却也无从辩驳,只能再次躬身:“让先祖见笑了。”
“不过,魔域而已,”石像的声音恢复了那份属于远古强者的淡然,“以你如今修为,放眼此界也能跻身顶尖之列,亲自去魔域走一遭,将她带回来不就行了?
莫非魔族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连你也对付不了?”
申屠星摇头,脸上苦涩更浓:“先祖有所不知,约莫千年前,人族与魔族爆发大战,生灵涂炭。
战后,人族大能联手,将连通修真界与魔域的空间通道尽数封印。
那封印汇聚了当年人族几乎所有顶尖大能的本源之力,坚不可摧,绝非我个人之力能够强行破开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所以,晚辈无奈,只得惊扰先祖,希望先祖能念在同族血脉之情,施展法力,遥相庇佑于她。
不求立刻带她归来,只求能先修复她受损的神识与根基,让她那瞬移神通得以恢复,届时,她便可自行瞬移回归。”
他的担忧溢于言表,魔域环境险恶,加之甜甜身受重伤,若无自保之力,处境堪忧。
那通道封印乃是绝路,修复神通,成了眼下唯一的希望。
那发光的石像静静地听着,光芒流转,仿佛在审视着这个隔了不知多少代的后辈,以及他所陈述的这桩棘手之事。
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了然:“原来如此,千年岁月,沧海桑田,连两界通道都封绝了。”
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就算我愿意出手,施展修复神识、重塑神通的术法,也需得她人在此地,引动其本源气息方可,隔着一界屏障,若无媒介,纵然是我,也难以精准施为。”
此言一出,申屠星的心猛地一沉,眉头紧紧皱起,仿佛所有的希望都被这一句话抽空。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山穷水尽的茫然。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边缘,他脑中灵光一闪,仿佛暗夜中划过的一道流星。
他猛地想起一物,立刻探手入怀,从随身的储物戒指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玉盒。
打开玉盒,里面静静躺着几根细软、带着些许光泽的毛发。
他捧着玉盒,如同捧着稀世珍宝,恭敬道:“先祖,我这里有她早年的毛发,不知……能否凭借这毛发之上残留的些许本源气息,作为媒介,来施展那修复术法?”
他解释道,“这毛发还是她尚未踏入修真之路前所留,晚辈曾凭借其上气息,成功施展过追踪术法,锁定过她的位置。
只是不知先祖这等玄奥术法,是否也能以此法施行?”他的语气带着试探与期盼,这几乎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根稻草。
石像的光芒投射在那几根毛发上,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在仔细感知。
过了一会儿,那古老的声音才带着一丝不确定响起:“以此微末之物,跨界施法……倒是新奇。”
光芒流转,似乎在进行着复杂的推演,“不过,理论而言,血脉同源,气息相连,或可一试,只是效果如何,能否精准引动她识海深处的神通烙印,却是不敢保证。”
有希望总比绝望好!申屠星心中顿时一喜,连忙躬身:“多谢先祖肯尝试!”
“先别急着谢。”石像打断他,“施法过程需她那边全力配合,心神放开,不得有丝毫抗拒,否则术法反噬,于她于我,皆有不测之危。”
“晚辈明白!”申屠星郑重应下,随即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讯玉佩。
他必须立刻联系谢莹莹,让她尽快通知甜甜,做好准备,并且要设法掩饰施法时可能引发的灵气异常,以免引起魔族的警觉。
在这魔域之中,任何一丝修真者的灵气波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先祖,请您稍候片刻,我这就让人告知甜甜那边,让她做好准备。”申屠星一边向石像解释,一边迅速向通讯玉佩中注入神念,将情况与要求简洁明了地传递出去。
那发光的石像不再言语,它的“目光”似乎落在了申屠星手中那不断闪烁着微光的通讯玉佩上,心中或许在暗暗感叹。